他要休了我，我還是窮追不捨_第7章 7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蕭夫人顫抖著聲音問我，再也不復白日的盛氣凌人。

“我是你兒子的新娘。”

我擦了擦手，彷彿剛才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是你千挑萬選，八字相合，請進門的媳婦。”

“不……你不是！”

她瘋狂地搖頭。

“你不是蘇雪！蘇家的女兒，只是個嬌生慣養的草包，她絕不可能懂這些！”

“哦？”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看來，婆母在娶我之前，把我調查得很清楚。”

“只可惜，你調查到的，都是我想讓你看到的。”

我一步步走向她，她則一步步後退。

直到後背抵在冰冷的牆上，退無可退。

“你到底是誰？”

“我是從地獄裡爬出來，向你們蕭家討債的惡鬼。”

我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的窒息感，讓她臉上血色盡失。

“三年前，是誰在蕭珏的馬鞍上做了手腳，害他墜馬重傷？”

“又是誰，買通了軍醫，用毒藥換掉了他的傷藥？”

“還有，是誰，將我蘇家滿門，誣告為通敵叛國，害我全家一百三十口，一夜之間，慘死獄中？”

我每問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蕭夫人的眼睛越睜越大，裡面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是你……是你！”

她終於認出了我。

或者說，認出了我眼神里，那與蘇家一脈相承的，不死不休的恨意。

“沒錯，是我。”

我笑了，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

“我沒死，我從亂葬崗裡爬了出來。”

“我花了三年時間，把自己變成了一把刀，一把只為復仇而生的刀。”

“現在，我回來了。”

“蕭夫人，你們蕭家欠我的血債，準備好怎麼還了嗎？”

“瘋子……你這個瘋子！”

她在我手中徒勞地掙扎著。

“放開我！你殺了我，你也活不成！”

“我本來就沒打算活。”

我鬆開手，任由她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

“我嫁給蕭珏的靈位，就是為了進你們蕭家的祖墳。”

“我要讓你們蕭家的每一個人，都下去，給我蘇家滿門磕頭謝罪！”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如同鬼魅。

蕭夫人看著我，終於明白了。

我不是來嫁人的。

我是來索命的。

“子時快到了。”

我看了看天色。

“走吧，婆母，別讓你兒子等急了。”

我拽起她的頭髮，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她拖向書房。

“你兒子的重生儀式，可不能沒有你這個主祭人。”

“不……不要……”

她驚恐地尖叫，手腳並用地掙扎。

但我置若罔聞。

我推開書房的門，按動機關，打開了密道。

然後，將她狠狠地踹了進去。

“啊！”

她順著臺階一路滾了下去，摔在石室冰冷的地面上。

我拎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蕭子昂，也跟著走了進去。

石室裡，早已被佈置成了一個詭異的法壇。

中央畫著巨大的血色符文，四周點著幽綠的蠟燭。

蕭珏依舊靜靜地躺在寒冰玉床上。

“開始吧。”

我將蕭子昂扔在法壇中央，然後看向掙扎著爬起來的蕭夫人。

“念你的咒，請你的神。”

“我倒要看看，是你請來的先祖英靈厲害，還是我蘇家的百口冤魂，更勝一籌！”

蕭夫人看著法壇中央的侄子，又看了看床上的兒子，臉上血色盡失。

她知道，我已經毀了她的計劃。

如果她現在收手，蕭珏必死無疑。

如果她繼續，死的，就會是蕭子昂。

而蕭珏，也未必能活。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我為她精心準備的，絕望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