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睜開眼,發現自己被一個古裝帥哥抱在懷裡」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三十一章 這夜
這夜,我坐在床邊愣愣地睜著眼睛,任眼淚不斷地砸下來。
我覺得,是命運捉弄了我,我的心思既不骯髒,也不齷齪。
以前在我屋裡伺候的丫鬟青霜和蘭佩陪著我進了宮,她們道:「娘娘,時辰不早了,早些安歇吧。
」娘娘。
我如今是良妃娘娘了。
翌日晨起,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我還有些恍惚。
愣了許久才發覺,原來,我昨日已經嫁人了。
我帶著蘭佩去給皇太后請安。
太后端坐在鳳椅上,滿頭的珠翠和華美的錦袍將以前那個柔美婉約的麗妃變成了威嚴沉穩、不怒自威的皇太后。
「良妃既已入宮,往後便要安分守己,盡心服侍皇帝,切不可恃寵生嬌,亂了後宮秩序。
」皇太后俯視著我,如此說道。
我跪在地上,應聲答是。
推己及人,我若是皇太后,我也不會喜歡像我這樣的兒媳。
我在她眼中大約就是勾著景昭放下大業、親下江南的禍水吧。
很多事都變了,位置不同了,有些關係也變了。
就比如,景昭還是靖王的時候,麗妃見我的時候,也會柔柔地朝我笑笑。
如今她對我,只剩下安分守己可說。
沒有什麼東西是永遠不變的,正如每天的月亮,各有圓缺。
「後宮鳳印現由賢妃暫代,以後,良妃若有什麼,便向賢妃稟告吧。
」太后端起茶盞朝著我和鄭黛道:「哀家乏了,你們二人都退下吧。
」我和鄭黛相攜出了慈安宮,以前我並未這般近距離地和她接觸過,如今一看,她的眼睛長得真的和沈懿珩的好像啊,是真的像,又黑又亮的眼睛中像是藏著整條星河。
他們才是貨真價實的親兄妹。
「你怎麼了?
」鄭黛側著頭看我,輕輕拍了拍我的胳膊:「你別放在心上,我剛入宮的時候,太后也是這般囑咐我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怎麼也抑制不住眼底氤氳的溼意,良久,我才撫了撫胸口道:「我沒事,只是,只是有些想家。
」29這日,我坐在御花園的鞦韆上,望著天空的鳥兒出神。
鄭黛不知從哪回來,見到我一愣,然後問:「你哥哥今天離京,你沒去送他嗎?
」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沈懿珩什麼時候離京。
原來,竟然是今日嗎?
我慌忙站了起來,想到此時已是半上午,又頹然坐回了鞦韆上,有什麼用呢?
他已經走了吧。
就算他沒走,我也不可能有機會送一送他。
我和他之間相識一場,到最後,也只剩下山水不相逢。
我心神恍惚地回了宮,鑽進被子裡哭溼了被角。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
我又開始寫字。
字帖首頁前三個字是他的名字——沈懿珩。
我寫了很多遍,哪一撇要長了好看,哪一豎要頓一下在再寫,一筆一劃好像深深刻在了腦海裡,每一筆都異常清晰。
從徽州到現在,我自己描了五本字帖了,只是,不知道今生還有沒有機會能給他看一看,看看他能不能分清,哪一本是他的傳家寶。
第一場雪簌簌落下的時候,禮部以後位空懸,後宮不穩為由,祈請景昭早日立後。
當時宮中只鄭黛和我位居妃位,朝堂上為立後之事爭吵不休。
離奇的是,只是言官在爭吵,沈尚書的人和鄭將軍的勢力都未推波助瀾。
吵了許多天景昭也未表態。
我向來不管這些事,只管聽著雪落聲,在屋子裡寫字,誰知,景昭會突然來看我。
他站在門口笑問:「月兒,進來朝臣請朕立後之事,你聽說了嗎?
」我點了點頭。
他笑著對我說:「皇后不能是你。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起,手上動作不停,照舊臨摹著字帖。
注意到我毫不在意的表情,他的笑僵在臉上。
看見我的動作後,他更是怒火中燒,朝我走過來,一把拽過字帖撕了個粉碎:「沈明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齷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