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用我爸骨灰種多肉,我讓她全家名譽掃地_第7章 7
舒然因為故意傷人,被判了刑。
舒建明偽造證據、妨礙司法公正等多項罪名成立,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他苦心經營一生的名譽、地位、財富,都化為了泡影。
林峰叔叔的案子也得到了重審。
在確鑿的證據面前,真兇的家人無力迴天,最終認罪。
林峰叔叔從精神病院被接了出來。
十年的折磨,讓他看起來比同齡人蒼老許多,眼神也有些呆滯。
我去醫院看他。
他看到我,愣了很久,才認出來。
“你是……建軍的女兒?”
“是,林叔叔,我是秦汐。”
他渾濁的眼睛裡,慢慢蓄滿了淚水。
“你爸……他是個好人啊……”
他拉著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
我把父親的骨灰,安葬在了母親的墓旁。
墓碑上,我放上了一束他最喜歡的白菊花。
“爸,媽,都結束了。”
“害你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被冤枉的人,也沉冤得雪。”
“你們安息吧。”
微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我。
我終於可以,放下仇恨,開始新的生活了。
我用舒建明賠償的錢,加上我爸的積蓄,開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就像我爸當年開的那家小賣部一樣。
平淡,但安心。
裴煜來找過我幾次。
他瘦了很多,看起來很憔悴。
“汐汐,對不起。”
“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太懦弱,太現實。”
“我看到你的採訪了,你真的很勇敢。我為你驕傲。”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悔恨和祈求。
“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我搖了搖頭。
“裴煜,有些東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來了。”
“我們都往前看吧。”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苦笑著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祝你幸福。”
看著他落寞離去的背影,我心裡沒有難過,只有釋然。
我和他,終究不是一路人。
花店的生意不溫不火,但我很滿足。
每天和花草打交道,心情也變得寧靜。
李芮偶爾會來店裡看我,給我帶一些最新的法制新聞。
她說,《聚焦法制》因為我的那期報道,收視率創了新高,她也因此升了職。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她笑著說。
“應該是我謝謝你。”我遞給她一杯花茶,“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
我們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天,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走進了我的花店。
他看起來很緊張,眼神躲閃。
“老闆,我……我想買束花。”
“請問您想送給誰?有什麼要求嗎?”我微笑著問。
他猶豫了很久,才小聲說:“送給我自己。”
“我今天……出獄。”
我愣了一下。
他見我沒反應,自嘲地笑了笑。
“嚇到你了吧?我就知道……”
“沒有。”我搖搖頭,走到他面前,“歡迎你,重獲新生。”
我為他包了一束向日葵。
“希望你的未來,能像它一樣,永遠向著太陽。”
他接過花,眼眶紅了。
“謝謝。”
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陽光下,他的背影,似乎沒有那麼佝僂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我爸。
我爸曾說,律師的職責不是審判,而是救贖。
要用法律幫助迷途的人,捍衛人的尊嚴。
我好像,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