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讓實習生練手害死她親媽_第9章 9
我以前最怕女人哭了,和江詩予在一起的幾年,每次她一哭,我就心軟了。
可如今,我已經不愛她,以往看到她的眼淚就心疼難受的感覺,早就煙消雲散,此刻只剩下厭惡。
“江詩予,過去了,人要朝前看。我們已經走不下去了。早點簽字離婚,對我們都好。”
江詩予不停地搖頭。
“我不要,我求你原諒我這一次。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就這一次!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好嗎?”
眼見江詩予油鹽不進,我也沒了耐心。
“夠了!江詩予,你怎麼有臉說出想和我繼續過日子的話。要是死的是我媽,你不會有半分悔意!”
“我早就明白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但凡你有一點點在乎,你都不會讓林溫言進行手術!”
“別裝了,不累嗎?你現在後悔,不過是因為你身邊什麼都沒有了,你才拼命想要抓住我,把我當做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江詩予沉默了一會,低下頭。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卻仍強撐著說道。
“對,是這樣,可我也不能放手,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她緩緩抬起頭。
“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很多事,可我是真的愛過你。”
我沉聲開口,內心平靜如同一面鏡子,毫無波瀾。
“我不愛你了,江詩予,你聽不懂人話嗎?離婚吧,你實在不願意,我也可以走法律途徑,耗得起時間。”
江詩予深呼吸一口氣,隨後垂著頭。
過了半晌,她終於開口了。
“好,我同意,離婚。”
我看著她,心中毫無波瀾。
“該給你的,一分都不少。”
她小聲抽泣起來,肩膀上下抽動,慢慢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接過離婚協議書,我轉身就走。
在我的背影即將消失時,女人猛地叫住我。
“沈懷生,等我出來,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我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聲音冷淡。
“朋友?你不配。”
“我們從此以後,只會是陌生人。”
說完,我毅然決然地離開,沒有再給她任何回應的機會。
離婚協議簽好了,去民政局走了流程,法院也判決了我和江詩予離婚。
一切都結束了。
將江詩予的母親安頓好後,將所有的東西變賣,打算離開這座城市。
離開這座城市前,江詩予透過警察提出見我最後一面,被我拒絕了。
我準備去參加成人高考,之後也不再是江詩予口中那個大學門都不知道往哪裡開的人。
在我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天,我再次得到江詩予和林溫言的訊息。
江詩予因為受不了打擊,在監獄裡瘋了,直接被送到精神病院。
林溫言則是被監獄的大哥打到殘廢,出來後成了一個乞丐。
人人喊打,連飯都吃不上。
某個冬天,男人被活生生餓死在街頭。
春暖花開時,他的屍體已經腐爛了,直到臭氣熏天才被人發現,報警,才知道他死了。
而我,已經娶妻生子,過上了新的生活。
江詩予番外:
鐵門在身後重重關閉的瞬間,我終於意識到自己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十年刑期。
這個數字在判決書上只是冰冷的數字,可真真進入監獄那一天,我才知道這是多麼沉重。
林溫言在隔壁監區。放風時我見過他一次,那個曾讓我懵逼一切瘋狂迷戀的男人,現在正被三個壯漢按在牆角。
他看見我時突然劇烈掙扎,破損的嘴角噴出血沫。
“都是她逼我的!”
獄警的警棍落下時,我竟想起他主刀的那天,他的手也是這麼顫抖。
在監獄裡的一分一秒都在折磨著我,關於那天的記憶,也逐漸清晰起來。
母親被推進手術室前,她手裡還緊緊攥著從鄉下給我帶來的,我最愛吃的桂花糖。
去年冬天,護工偷偷告訴我林溫言凍死在橋洞的訊息,我卻毫無波瀾。
今天是我35歲生日。走廊電視里正在播放醫學頒獎禮,年輕的女醫生接過獎盃時說。
“要永遠對生命保持敬畏。”
我蜷縮在約束衣裡突然大笑,笑得輸液針頭崩出血管。
他們給我注射鎮靜劑時,我好像聽見十八歲的自己正在醫學院宣誓,白大褂口袋裡還裝著母親塞的桂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