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報復我,她令危橋通行害死全家_第8章 8
最終審判的前一天。
林瑜透過律師,向我提出了見一面的請求。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在看守所的會面室裡,我見到了她。
她穿著一身灰色的囚服,戴著手銬,曾經的光彩和驕傲蕩然無存。
她的頭髮全白了,瘦得脫了相,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她很平靜,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我以為她會道歉,會懺悔。
但是我錯了。
“為什麼?”
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蘇晴,我到底哪裡不如你?”
“論專業,我是A大最年輕的總工。論樣貌,我自認不比你差。論家世,我更是遠勝於你。”
“可為什麼,陸澤偏偏選了你?”
我靜靜地看著她,第一次感到一種真正的悲哀,而非憤怒。
到了現在,她還在糾結這些。
她仍然認為,這場吞噬了無數生命的災難,根源只是一場可笑的情場失意。
“如果當年陸澤選了我,我就是所有人都羨慕的人生贏家。”
“就不會有後來的嫉妒,就不會有這場事故,我的爸爸媽媽……他們也都不會死。”
“是你,蘇晴,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她將所有的罪,都歸咎於我。
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半分波瀾。
“林瑜,你錯了。”
“從你把橋樑當成你炫耀的資本,而不是你肩負的責任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輸了。”
“從你為了中標偷工減料,把幾萬人的生命踩在腳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配當一個工程師了。”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你的世界裡,只有輸贏,只有面子,只有你自己。”
“而我的世界裡,有冰冷的資料,有沉甸甸的責任,有這座橋上,每天通行的上萬人的生命。”
“這不是我和你的戰爭,林瑜。”
“這是你和‘工程師’這三個字所代表的良知與底線的戰爭。”
“而你,輸得一敗塗地。”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沒有再回頭。
身後,傳來她怨毒和不甘的嚎叫和咒罵。
她所有的偽裝,在最後的絕望中,徹底撕裂。
那聲音,被我關在了門後。
也永遠地,關在了過去。
兩年後。
林瑜因“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等多項罪名,被判處無期徒刑,終身不得減刑。
3號橋的廢墟之上,一座新的大橋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設中。
它被命名為“平安大橋”。
我因為在事故中的卓越表現和無可挑剔的專業能力,被破格提拔,成為了“平安大橋”專案的技術總負責人。
陸澤作為市裡的總規劃師,與我並肩作戰。
在專案的開工典禮上,我作為代表發言。
我看著臺下無數雙充滿信任和期待的眼睛,看著遠處正在緩緩升起的新的橋墩。
“橋樑,連線的不僅是江河的兩岸,它連線的,是千萬個家庭的期盼,是生命與責任。”
“我們腳下的每一寸土地,我們手中的每一張圖紙,都關係到無數人的平安。”
“在這裡,我承諾,我們不容一絲一毫的僥倖,不留一分一毫的隱患。”
陽光下,新的橋墩堅實而可靠,宛如一個個沉默而堅定的衛士。
典禮結束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林溪打來的。
她告訴我,她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康復治療,並且通過了司法考試,成為了一名公益律師。
專門為全國各地的工程安全事故受害者,提供免費的法律援助。
“蘇晴姐,”她在電話那頭說,“謝謝你。”
“也替我……向那些逝去的人說聲對不起。”
“好。”我輕聲回答。
掛了電話,陸澤走到我身邊,握住了我的手。
我們相視一笑。
過往的陰霾,終於煙消雲散。
我明白,真正的勝利,不是打敗一個叫林瑜的對手。
而是用自己的雙手,去守護更多人的平安歸途。
這,才是一名工程師,真正的勳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