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一滴淚_第四章 楠楠一句話就把他噎住了
楠楠一句話就把他噎住了。
可憐的楠楠還不知道,我跟他爸爸已經離婚了。
他爸爸沒有義務再聽我的話了。
唐墨書接了個電話。
那邊傳來女人的聲音,是江曦月。
她啜泣著在電話裡說:「阿墨,我肚子好疼,你現在可以過來嗎?」
唐墨書語氣頓時變得緊張:「你別亂動,乖乖等我。」
他急不可耐地抽身離開。
我望著他幾乎沒怎麼動過的飯,失望如潮水般將我吞沒。
最後的晚餐,他都不願意陪我們母子好好吃完。
我愛了他那麼多年,到頭來,不如舊人一滴眼淚。
我去醫院做放療時,碰上了唐墨書陪江曦月做產檢。
他小心翼翼攙扶著江曦月,不時耐心地詢問,臉上還泛著溫柔地笑。
江曦月依偎在他懷裡,肚子已高高隆起,看起來快要生了。
當年我懷楠楠,唐墨書處在事業的上升期,都是我一個人跑前跑後做產檢。
我下意識握緊檢查單,擠在人潮裡,與他們擦肩而過。
「蘇良琴。」
突然,厚重熟悉的聲音叫住我。
我怔了一下,就見唐墨書放開江曦月,大步向我走來。
他的眼神透露著不安,因為現在的我,已經骨瘦如柴,頭髮大把的脫落,有時,連我都不敢相信,鏡中蒼白瘦削的那個人,會是曾經開朗愛笑的我。
「你生了什麼病?」
他大聲地質問著我,白眼球纏繞著紅血絲,懾人而可怕。
我沒見過他如此失控的模樣,差點就告訴了他實情,而這時,江曦月走過來挽住唐墨書的胳膊:「阿墨,你太兇了,都嚇到良琴姐了。」
我跟江曦月交鋒了無數次,她每次都裝純情無辜,甜甜地叫我一聲良琴姐。
事實上,她比我大一歲,她嫁給北京的一個富商,被富商甩掉後,才回頭投奔的唐墨書。
或許是太愛了,她一回來,唐墨書就借給了她一套房住。
他說:「曦月在外面其實過得並不好,那個混球家暴她,她的家人也不肯接納她,她現在只有我了。」
我從他的眼神中覺察出不對勁,我逼他們斷掉。
那一天,唐墨書滿眼冷漠地望著我:「蘇良琴,你太狠了。」
「她是住在我青春裡的人,你讓我對她怎麼狠得下心?我不能見死不救!」然後,他抱住了渾身顫抖的我,「她曾經傷我那麼深,我和她真的不可能了。」
我相信了,然後呢?
他們越走越深,江曦月可以隨意進出他的公司。
全公司的人都誤以為,江曦月是唐墨書的太太。
公司的風言風語逐漸鬧到了我這裡。
唐墨書越來越少回家,直到江曦月懷孕,他毅然決然地向我提出離婚。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有點小感冒,剛掛了水,我先走了。」
「蘇良琴。」
唐墨書猛地揪住我手臂。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我手裡的檢查單:「把它給我!」
我用力地將單子藏到身後:「唐墨書,江曦月還在等你。」
他怔了下,但依舊沒有放手的打算。
眼看僵持不下,而這時,江曦月摔了一跤,她痛苦地捂著肚子:「阿墨!救我!」
唐墨書嚇了一跳,他飛奔向她:「曦月!你別嚇我!」
「醫生!護士!」
他驚慌失措的吼叫刺穿了走廊,我苦笑,從始至終,江曦月才是他最寶貝最在乎的那個人。
我趁機離開醫院,回到家,王律師在等我。
我立了份遺囑,交給王律師保管。
等我死後,他就會將我的遺囑公眾於世。
臨別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其實是唐墨書公司的法務部代表,由於來得早,所以跟我也熟,他也是唯一得知我生病的人,幫了我很多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