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晴光好_第四章 內心戲
內心戲:呵,合約戀人的一週年,也算一週年。(冷漠.jpg)
我拿出職業假笑,歡歡喜喜。
靠在後座一覺睡醒,便已經到了那個別墅區。司機離開之後,我卻發現大門似乎打不開。
我發訊息詢問時,他又半天才理我:「大概是管家忘記開了,稍等一下。」
屋漏偏逢連夜雨。
天色昏黑的很快,一陣雷聲過後,嘩啦啦的雨點落在地面,我抱著那束花往能夠遮擋的簷下躲了躲,但還是有小半個身子被淋透了。
初春的天氣很涼,我打了個冷顫,正左顧右盼等待管家的到來。
不遠處的馬路上停下一輛麵包車,一個黑影過來,但似乎並不是管家。
他手中握著一把匕首,這又是哪裡來的不速之客啊——!
我往另外一側退兩步,轉頭就想逃跑。
卻沒有趕上他的速度,被他拽住胳膊,往那輛麵包車上拉去。
我奮力反抗,胳膊還被劃傷了長長一道。
雨水混著血水流到地面,我極為狼狽。
我又驚又怕,卻逐漸被絕望吞噬。而正當我已經做好拼死一搏也不去大山村裡生孩子的決定之後。
忽然有一個身影從另外一側閃現過來,一腳踢飛那個歹徒。
我的眼睛被雨水糊住,只依稀看到那身影動作間,一條青龍在空中搖曳。
我:「祁老師?」
那車上又下來一些人,手中拿著各異的武器,卻都在幾個招式間被祁淵解決。
我在他身後躲著,渾身發冷,身體也因失血而幾近暈厥邊緣。
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了我。
在我小時候,親眼見到那個男人在暗巷裡與人械鬥,然後滿手鮮血的朝我走過來。
他矇住我的眼睛,把我抱在懷裡,和我說,不要怕。
那人手臂上,是和他同樣的紋路。
昏迷前的最後一眼,是祁淵攬過我的腰,洇溼的發貼在額前。他臉上也有一些血跡,眼鏡已經不知道哪裡去了。他說:「不要怕。」
我的心安下來,支撐著的那口氣便嚥下去了。
我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數字,用最後一點力氣開口:
「….祁老師,你看這是幾。」
06
再醒過來時,鼻子裡便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眼前是醫院白白的天花板。
我行動不便,胳膊被纏著繃帶,手上還紮了針。
舔一舔乾涸的嘴唇,我扭著腦袋往側面看去。
祁淵正坐在旁邊的椅子,手中拿著一本英文原版書翻開。
他身著一身整潔的襯衫,又戴上了眼鏡。
柔光打在他的側臉上,確實很優雅,有一種高傲又古典的美。
我哼哼兩聲,美人雕塑便動了,他轉頭朝我看過來。
「祁老師,餓了。」
他愣了一下,想來是沒想到我還有這樣好的胃口。
我一不做二不休:「想吃祥遠堂的小包子了。」
他走過來,無奈用手摸摸我的額頭。感覺到我沒有發燒之後,便離開了病房。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卻忽然看到一條新聞:
影帝顧準與財團千金楚瑜被拍到同時出入某高檔商場,小報日前便跟蹤到,楚瑜留學多年歸國繼承家業,下機場那日,一向在感情方面避嫌的顧準便親自去接。
下面的評論也都是說什麼天生一對,祝福祝福,我家哥哥終於有依靠了、
我怔愣了一下,胸口傳來一陣劇痛。別墅的經歷讓我至今心有餘悸,不敢去回想,一想便渾身顫抖。我甚至不敢假設,若祁淵沒有來,我的下場又會如何。
我開啟微信,看到那晚九點,顧準發來的資訊:「你在哪裡。」
距離我出事過了一個小時,他終於趕到了別墅。
第二條僅僅隔了一分鐘:「別讓我等你。」
然後是兩個未接語音電話,之後再無訊息。
我的心落到谷底,按滅手機,躺在床上放空。我咬一咬牙,又重新開啟鎖屏,將他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
心也許沒完全化為灰燼,但至少理智提醒我要和他完全隔離。
又打電話給歡歡,讓她幫我把顧準租的公寓裡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們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