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無辣不歡_第八章 我低下頭

我低下頭，不敢與他直視。

姜彬一直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追求，我本想嘗試著接受他，卻發現自己越來越覺得沒辦法再承受他對我好。

我約他見面，鄭重和他說了對不起。

姜彬神色黯淡，問我心裡的人是不是連城。

我頓了頓，沒有答他。

我想，也許是，但，我跟連城不會有機會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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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連城公司的專案，我獲得了升職輪崗的機會，去往 B 市工作。

一去幾個月，我新辦了手機卡斷了和連城、姜彬的聯絡，坐上了飛往 B 市的航班。

十二月底，我回來參加一個會議，短暫在這停留一週。

同事說客戶發的資訊錯發在我的舊手機號上，讓我再去確認看看。

時隔幾個月，我把手機充好電開了機，滴滴答答蹦出一堆簡訊。

在眾多的簡訊裡，有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了一條簡訊：

「劉安安，時隔四年，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祝你生日快樂。」

這個語氣……

是連城。

我腦海裡轟隆作響，一瞬間，慌得手足無措。

寫字檯上的鍵盤，忽明忽暗亮著五彩燈，是連城研究生畢業那年送我的。

我忽然覺得很不甘心。

這些年我被那個年下男的噩夢困住了，難道就因為一次失敗，就要錯過一個很可能對的人？

思緒很亂，我握著手機很久，乾脆把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對方結束通話了。

後來還關了機。

我心涼了半截，坐在桌前猶豫很久，還是發了簡訊：

「連城，你的生日祝福簡訊陰差陽錯我今天才看到，謝謝。我們認識六年了，因未我的懦弱，讓你受到了很大的傷害，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見你一面，和你親自說聲對不起。還想從你這確認一件事。今晚八點，我在青年廣場北門的咖啡廳等你。不見不散。」

晚八點，我坐在咖啡廳。

但等到快要十二點，也依然沒有人來坐在我的對面。

我自嘲地笑了笑，看著街巷上到處擠滿了慶祝跨年的人，心裡有些發疼。

等不到的回答，就是最明確的回答了。

出了咖啡廳的門，我被人群擁著朝跨年花車巡遊的路線走不出去，看樣子只有步行出商業街才能打到車了。

巡遊隊伍裡，掄著三個火把的「小丑」騎著獨輪車往前走，引發路邊小朋友們的一陣陣驚呼。

忽然一個孩子衝出了人群，推了一把正在表演的「小丑」。

「小丑」瞬間失去了平衡，手裡的三個火把紛紛朝著人群跌落下來。

擁擠間，我眼看著一個火把砸向我，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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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要被火把砸到的瞬間，有人從背後拉住了我，摔進他懷裡。

在驚呼聲中，我從那人的懷裡爬起。

「劉安安，你沒事吧？」熟悉的聲音緊張地在我耳邊響起。

是連城。

看到他的瞬間，我的淚止不住從眼裡往外湧，卻在抓住他手掌的時候發現，剛才火把上的火油沾在他手背上，燙起了很大的水泡。

連城起身，用另一隻手給我擦眼淚：「起泡的是我，你哭什麼？」

我沒說話，拉著他往人群外走。

在街角的藥店，醫生幫他處理了傷口，末了囑咐說這塊傷口面積大，要好好換藥，不然以後可能會留疤。

這下欠他的又變多了。

當初稀裡糊塗把人家睡了，這下為了救我，又給他留了塊疤。

出了藥店， 連城輕咳了一聲，不大自然地說：「不是有意不接你電話。今晚跨年，我父母在家進行催婚思想教育，把手機收了。後來我一看到訊息就馬上來咖啡廳了，可是突然我就很想讓你嚐嚐我等你的那種滋味。我其實一直跟在你身後。」

「哦。」我醞釀好的話這時候突然卡在嘴邊，責怪又說不出口。

天冷，外面人多亂糟糟的，連城拉我坐在他的車上。

「你找我要確認什麼？」他受傷的手放在大腿上，身子微微向我這邊傾斜。

他比之前瘦了，臉部的輪廓更加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