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女主人間清醒的小說?_第二十章 相
相,亂你心智,毀妖族大業,我寧願瞞而不報。」
我沉默良久,啞著嗓子說:「槐先生,我和他,誰欠誰,總要
算個明白的。」
槐堰道:「誅仙陣以殺止陣,你本是逃不過的。」
「……當年宗吾割裂神魂,將其中一部分化作佛印打入你的心
脈,才讓老夫有妖丹可聚。」
我閉上眼,淚滑下來。
槐堰繼續道:「後來宗吾消失,我猜是他因割裂神魂而修為大損,不得已避世。」
「……後來,在你客棧周圍,我發現了一個和尚的蹤跡,便知他回來了。這些年,宗吾屢屢阻我佈陣,又找上你,我唯恐大業失敗,便暗中叫你毀他修為。」
我攥緊了手中皺巴巴的衣裳,「那夜,你可曾出手傷他?」
「不曾。」
在客棧見到他的那一晚,他受了傷,槐堰並未動手,所以,只可能是他做了什麼事,神魂再受重創。
我想到了那串佛珠,曾在戒律堂,為我擋過一次劫難,後來,又被我親手摔碎在宗吾面前。
宗吾的神魂,應該不止割裂過一次。
那夜進門前,他將第二次割下的神魂藏在了佛珠裡,趁著那晚,為我帶在腳上。
那東西,能救命。
所以後來,宗吾一次又一次求我將散落的珠子撿起。
可我將他牢牢定在牆上,極盡嘲諷。直到大戰陷入焦灼。
在小屋裡,宗吾第三次割裂了自己的神魂,掙脫枷鎖,懷揣佛
珠前來,替我擋下一劫,最終,消失在縫隙裡。
如今,只剩一縷殘魂擺在我的面前。
不識我。
不認我。
「槐先生,他為什麼,不說啊……」我站在原地,心裡好像破了
個洞,空落落的。
「言之無用。」
便是他一五一十告知於我,我也只當他在狡辯,況且以宗吾沉
默寡言的性子,不解釋才是他。
「還能找回來嗎?」我的聲音了無生氣。
槐堰嘆了口氣,「去哪找?聖女,我知你並不想殺他,奈何他
一心求死。放手吧,莫叫他連最後的神魂都同你牽扯上,不得
安寧。」
我怔怔望向初玄,想到這是宗吾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突然撤
了手,生怕驚擾他半分。
袖擺從指間溜走,我虛虛一握。他兩手合十,對著我行禮,轉身,消失在視野裡。
我看著看著,突然哭出聲來,肝腸寸斷。
三年後。
我坐在枝頭,指尖變出一朵槐花,丟下去。
我是寶華寺門前的一棵槐樹,三年前紮根於此,平日裡化作真
身往樹上一坐,便等著那個叫初玄的和尚從門內出來。
如今,他正坐在樹下,槐花落下他的肩頭。
誦經聲一頓,他無奈道:「施主怎麼又來了?」
我小聲道:「大師不用管我,我坐著吹吹風。」
於是,初玄繼續念他的佛經,我則坐在枝頭,繼續看他。
初玄的生活極其單調。
除了來此誦讀經書,便是寺院清修,去禪房打坐。
那些經文我早八百年就會了,他卻不厭其煩地念了又念,可謂
鍾情。
山上的齋飯沒有油水,他瘦了一些,我輕嘆一聲,落下枝頭,
將兩個糖燒餅放在他身旁的石頭上,便要悄無聲息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