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都是煙花惹的禍_第四章 為什麼有的人不會記得酒後發生的事情

為什麼有的人不會記得酒後發生的事情!!為什麼不能也給我這樣的能力!!

想起昨天我抱著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下個月一定會還他錢的樣子,我眼前一黑,只覺得本就因為被抓沒剩多少的形象更是跌到了低谷。

記憶中周彥南說了好幾次不需要還錢,到後來不耐煩到脖子青筋都暴起來了,醉酒後懵懂無知的我還賴在地上反反覆覆打斷他的話,一直說著會還錢。

我很懷疑如果不是燒烤店老闆娘那譴責如同看負心漢的目光盯著周彥南,他很有可能會選擇打電話喊別人來解決我的住宿問題。

想到這裡,我哀號了一聲:「我感覺我失戀了。」

「怎麼突然這麼說?」舍友湊過來,「昨天他還用你手機給我打電話讓我下去宿舍接你呢,嘖嘖,那細心的。」

「那是你不知道我昨天丟了多大的醜。」我生無可戀地躺在床上,「周彥南的容錯度一向很低……我感覺就昨天那個表現,不用表白,我應該已經被他排除在擇偶範圍內之外了。」

舍友對周彥南的瞭解也僅限於大眾印象,聽我這麼一說有點狐疑:「但我昨天感覺他對你挺關心的呀?不過你的感情還是你自己決定啦,如果你不想在他身上花心思,那就早點收心,免得之後傷得更深。」

我點了點頭。

開啟手機,先是給教我昨天放煙花的學姐發了個訊息,又轉而點開院系大群 99+的大群。

裡面人正熱鬧討論昨天我放煙花被逮的這事。

雖然沒有明確指出是我,但熟悉周彥南的人也大概能猜出來我的身份。

我翻了翻,大家大多是善意的笑,還有將這個做成梗圖到處玩的。

手指頓了頓,我沒有再往上翻看,而是打開了周彥南的聯絡方式。

很好,一如既往空空蕩蕩,什麼問候都沒有,更別說一句安慰的話。

我頓時委屈地癟成一張人皮,癱在床上。

想想周彥南是因為什麼才和我熟悉的,一個看著我做實驗出錯都忍不住來的人,昨天竟然什麼都沒有糾正我,而是看著我胡鬧。

除了覺得我沒錯(這個基本能排除),那就是覺得沒必要糾正我了。

我看了他的聯絡方式很久,咬咬牙,一口氣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不舔了,累了,現在想想他我都覺得那些社死的畫面在腦海裡迴盪。

8

拉黑周彥南之後,我在各種場合也儘量躲他躲得遠遠的。

合作的實驗大課儘量選離他最遠的位置,拖著舍友當搭檔,組隊的排球課也是躲到角落,默默自己一個人對牆練。

下課鈴一打,我腳底抹油溜得飛快,絕對不給他任何毒舌吐槽我操作的機會。

一連半月,我硬是憑藉敏捷的移動和觀察能力,一次都沒有被他抓到。

倒是舍友被我跑來跑去的行為弄得苦不堪言。

她鹹魚一樣癱在床上,眼淚流得麵條寬:「我聽說最近周彥南心情很不好,肯定是你躲著他讓他生氣了吧。」

這話,就差沒直接說讓我回去找人了。

我猶豫了一下,搖搖頭:「應該不是。」

周彥南那張臉看起來高嶺之花,實際卻記仇得不得了,第一次排球課我砸了他多少次他都記得清清楚楚,還能原樣給我複述出來。

拋棄掉心中那「自作多情」的想法,我堅定道:「估摸只是之前的氣沒消呢。」

舍友張嘴欲勸,想了想,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宿舍四個人,就只有這個舍友是對我之前追求最支援的一個。

她總調侃我和周彥南就跟惡作劇之吻裡的袁湘琴和江直樹一樣,高冷男神對上笨乎乎的耿直姑娘,即便沒有那一吻,也一定會修成正果。

為了這描述,不太看電視劇的我還特意補完了一整個劇集,上頭的時候也充滿幻想。

……可現在想一下,我可能,或許,真的沒有袁湘琴的抗打擊能力那麼強,能堅定追到想要的人。

9

即便再怎麼努力躲著周彥南,可學院做實驗的樓就這麼多,半個月是僥倖,長了總還是會碰見的。

身邊沒了我這個名為固定搭檔,實為普通人類觀察物件的妨礙在,這半月,周彥南身邊的姑娘又多了不少。

我努力剋制讓自己不要注意他的動向,所以一直沒留神都是那些人。

可今天剛從實驗室出來,我抱著資料剛爬了兩層臺階,身邊就湧過去了一大堆嘀咕的男女。

「八卦,周彥南,勾搭」這樣的詞彙傳入耳朵。

我的腳步一頓,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剋制住自己的八卦之心,跟上了那個人的身影。

周彥南作為老師的得意門生,課外其他的實驗只多不少,為了躲他,我已經很久沒有涉足這層他經常做實驗的樓層了。

懷著複雜的心情擠在人群后,我定睛一看,曾經好心告訴我周彥南喜歡煙花的學姐正哭得跟花貓一樣,領口微微敞著,又羞又憤。

實驗室門大敞開,周彥南站在門口,衣服也有些凌亂。

他低頭盯著地上的學姐,眼神冷得像是要殺人。

我以前見過他生氣,卻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生氣,他抿著唇,眉心皺起,活像是常年不化的冰山之中包進了一團炸裂的火一般,隨時可能炸得人一身。

學姐在地上尖叫了一聲,哭喊道:「你明明可以選擇更好更優秀的,我是在為你抱不平!」

「我不需要。」他冷硬道,「你利用她的信任欺騙她,在大群裡散播出訊息讓大家笑話她。我揭穿之後,又惱羞成怒說是為了我,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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