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剩菜被嫌棄,斷親後兒媳卻悔瘋了_第6章 6
親子鑑定的結果,三天後就出來了。
我拿著那份蓋著鋼印的鑑定報告,直接去了吳俊的家。
開門的是劉洋。
她看到我,眼神躲閃,顯然這幾天她也過得不安穩。
“結果呢?”她迫不及待地問。
我沒說話,直接把報告遞給她。
報告的最後一頁,結論部分寫得清清楚楚:【根據DNA遺傳標記分析結果,不支援張蘭是吳俊的生物學母親。】
劉洋拿著報告的手一軟,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
吳俊從房間裡衝出來,一把奪過報告。
當他看到最後那行字時,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手裡的紙,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不……怎麼會……”他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沙發上,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幾個字。
客廳裡一片死寂。
劉洋的媽媽從廚房探出頭,看著這場面,臉色也很難看。
過了許久,還是劉洋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腦子轉得飛快,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她突然撲到吳俊身邊,抱著他哭了起來:“吳俊,我的傻老公!就算不是親生的又怎麼樣?她養了你二十八年,養育之恩大過天啊!”
“她就是你媽!法律上她也擺脫不了關係!你不能跟她斷絕關係,不然你就是不孝啊!”
她一邊哭,一邊朝吳俊使眼色。
吳俊立刻領會,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又燃起了希望。
“對!劉洋說得對!”他站起來,指著我說,“就算你不是我親媽,你也養了我這麼多年!你就有義務養我一輩子!這個關係,你想斷也斷不了!”
我看著他們倆拙劣的表演,心中只剩冷笑。
圖窮匕見了。
“是嗎?”我慢悠悠地走到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從包裡拿出我的戶口本和房產證,放在桌上,“既然法律上斷不了,那也行。從今天起,我就搬回來住。”
我指了指房產證:“這房子,首付是我和你爸出的,房產證上也有我的名字,我佔一半。按照法律,我有權居住。”
我又指了指戶口本:“而且,我還是這個家的戶主。你們倆,現在都住在我名下的房子裡。”
劉洋和吳俊的臉色都變了。
我繼續加碼:“我搬回來之後呢,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好,需要人照顧。吳俊,你作為我的養子,照顧我是你的法定義務。”
“劉洋,你作為兒媳,也該盡孝。”
“以後我的一日三餐,洗衣打掃,就都交給你們了。哦對了,我睡眠淺,小寶太吵了,讓他去跟你媽擠一擠吧。”
“你!”劉洋氣得跳腳,“你休想!”
讓我搬回來跟他們同住,每天伺候我,還要把她兒子趕出去?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我怎麼休想了?”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這不都是你說的嗎?養育之恩大過天,法律上斷不了。我這都是依法辦事。”
吳俊也慌了,他最怕的就是被我管束。
“不行!絕對不行!”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我把那份斷絕關係的協議,重新推到他們面前,“簽了它。簽了,我立刻就走,這房子、這人,都跟我沒關係。不籤,我現在就去把我的鋪蓋搬進來。”
劉洋和吳俊面面相覷,臉上滿是掙扎和不甘。
最終,對金錢的貪婪,還是敗給了對失去自由和被我“折磨”的恐懼。
劉洋咬了咬牙,搶過筆,塞到吳俊手裡:“籤!快籤!”
吳俊顫抖著手,在那份協議的末尾,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拿過協議,吹了吹上面的墨跡,收進包裡。
起身離開時,我的腦海裡,閃過二十八年前那個大雪紛飛的夜晚。
我跟老吳在醫院後門,從一個冰冷的紙箱裡,抱起了一個被凍得嘴唇發紫的嬰兒。
他的哭聲,微弱得像只小貓。
我把他揣進懷裡,對老吳說:“咱們有兒子了。”
一念之差,二十八年。
終究是,一刀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