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成了被百萬網紅收養的流浪兒_第8章 8
我握著他們皺巴巴的手,漸漸靠進他們懷抱。
這一刻,我漂盪三年,刀口舔血的委屈才終於嚥下。
等顧涿找來時,兒子扭頭哼了一聲。
“你還知道來,我外祖父是媽媽的親爹,不理她沒關係,你算老幾!敢不理我媽,我也不理你!”
顧涿一臉菜色,揪起他的衣領臭罵。
“臭小子,幾年沒管教,敢和你爸叫板?”
說罷攬住了他的肩頭,疑惑的問道。
“我看了直播,媽媽摔倒的時候,你為什麼要選那個女的?”
聞言,顧知羽驕傲的挺起胸膛,自豪道。
“媽媽教過我,在公眾場合下,要說不認識她,她怕我有危險,所以我才選了那個壞女人。”
門外的我聽見這一切,抿唇一笑。
小羽長大了,既懂得怎麼保護自己,也懂怎麼保護媽媽。
顧涿見我走出來,臉色微滯。
隨後聲音沙啞的解釋道。
“小姝,其實那天我不想走的,但你很決絕,都沒聽我解釋。”
他說的那天,正是媒體拍到我進出私人會所,報道我私生活混亂的時候。
而彼時我為了任務,展示給眾人的形象確實是玩物喪志,驕矜放縱的富二代大小姐。
爸媽那日破天荒的訓斥我昏了頭。
就連顧家都要鬧著退婚,也是顧涿攔下的。
他以自己去拓展海外市場為代價,換我這個未婚妻不被替代。
所以,那一刻,雖然我們分道揚鑣,走向不同的戰場。
但我確信他和我心意相通,彼此牽掛。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我笑著撲進他懷裡,眼淚一點點浸溼他的胸口。
“顧涿,其實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來,也等我抽身出這場戲。”
一個月後,顧涿高調牽手,拉著我出席各種酒會,慈善晚宴。
以強有力的姿態對外回擊了婚變傳聞。
而顧知羽也繼承了兩家70%的股權,成為當之無二的繼承人。
也是韓顧兩家所搭建的商業帝國,閃閃發光的未來太子爺。
另一頭,市郊區的監獄裡。
張蓓蓓的親哥大老遠從村裡跑來看她。
一見面,劈頭蓋臉的扇了她一巴掌。
“賤人,好好的網紅你不當,非要搶別人孩子,家裡因為你別墅都被拍賣了,我告訴你,等你出獄了就去夜場賣吧,還不完家裡的債,就把你嫁給村裡五十多的耿老頭,反正他有錢,彩禮給得起……”
張有才還在她耳邊惡聲惡氣的說著,打算未來怎麼讓張蓓蓓加倍賺回別墅錢。
可他卻絲毫沒發覺眼前這個眼神古怪的女人,和她近乎畸形的手腕。
因為得罪了太多人,曾經被她害得骨肉分離的幾家人,故意犯事進去了。
於是每天對她拳打腳踢,極盡侮辱。
終於三個月後,張蓓蓓徹底瘋了。
她蓬頭垢面,舉止異常,經常蹲在地上數螞蟻。
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異類。
也成了曾經她嘴裡最看不起的女人,那個被她逼瘋的原配。
當初,她小意溫柔的縮在某個男人懷裡,冷眼看著地上的原配苦苦掙扎。
還穿著高跟鞋,一腳踩碎原配的手骨,得意洋洋。
“你呀當女人這麼失敗,活著幹嘛?”
是她和那個男人肆意的譏笑,逼瘋了在婚姻中不幸的另一個女人。
而今天,張蓓蓓同樣自掘墳墓。
曾經每一次的吸血漲粉,都變成了仇人今朝的拳腳,十倍百倍的償還給了她自己。
更因為上面有人交代,不許關照罪犯張蓓蓓。
於是獄警們看也不看,面無表情走過了被施暴的刑房。
短短一年,張蓓蓓瘦的只剩四十斤。
最終遍體鱗傷的死在了血泊中。
臨死前,一幕幕記憶在腦海浮現。
每一次都是道理和利益的抉擇。
“蓓姐,這孩子走丟了,咱們帶走了不好吧?”
“你懂什麼,現在善良人設才有流量,先帶回去吸一波粉!”
……
“蓓姐,孩子哇哇哭,一會直播咋辦!”
“蠢貨,喂點安眠藥啊!”
……
“蓓姐、蓓姐,孩子不動了……”
“什麼?!快、快、扔出去,假裝咱們收養的是個小男孩,把這個女孩扔到遠處的垃圾桶!”
沒有人知道,多年前垃圾桶裡死去的半歲女嬰是被一位“善心”網紅喂藥害死的。
自那天起,她再也沒有了道德的束縛。
在一條陰暗扭曲的不歸路上越走越遠。
得知她死了的訊息時,我並沒有多少驚訝。
只恨這樣包裝良善的人,一次次擠壓著底層人們發聲的途徑,把人逼上絕路。
後來,我從一線轉至了公共網路安全部門。
不間斷的留意每一個被不公對待的普通人,為他們發聲,爭取自身利益。
也幫助他們早日站在陽光下,擺託陰霾,迴歸平靜的生活。
不同的是,這次我不再孤軍奮戰,我的身後滿是堅強的後盾。
他們用愛意鼓勵我一次次跨越難關,扶危濟困。
是他們教會我。
關關難過關關過,前路漫漫亦燦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