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攻略後,前男友血撒婚禮現場_第7章 7
我被劉雅雅推下樓梯,腳踝腫得像個饅頭,他卻第一時間衝過去扶住佯裝受驚的劉雅雅,回頭用冰冷的眼神看我。
“喬妍,你別這麼惡毒。”
惡毒?
我把能回家的唯一機會都給了他,把自己的命綁在他的健康上,最後只換來一句惡毒?
那一刻,我的心,是真的死了。
現在,他又在門外說什麼“我愛你”。
多可笑。
他的愛,來得比清晨的露水還要短暫,比午夜的霓虹還要虛假。
我關掉水龍頭,衛生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門外也依舊死寂。
我走回客廳,沒有開燈,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找到了我的藥瓶。
擰開蓋子,倒出幾片白色的藥片,沒有喝水,就這麼幹嚥下去。
藥片劃過喉嚨,帶著一陣苦澀的刮痛。
這是醫生開的止痛藥,沒什麼用,不過是心理安慰。
醫生說,我的情況,是生命力在快速流失,任何藥物都只能延緩,無法逆轉。
就像一個沙漏,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
直到最後一粒沙,流盡。
我蜷縮在沙發上,靜靜等待著藥效發作,也等待著天明。
我不知道李浩銘是什麼時候走的。
或許是凌晨,或許是天快亮的時候。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時,我睜開了眼。
一夜未眠,身體卻詭異地感覺不到疲憊,只有一種漂浮在雲端的輕飄飄的感覺。
我知道,這是迴光返照。
也好。
至少能讓我體面地看完這最後一場戲。
我走進衣帽間。
這裡面,還掛著許多李浩銘給我買的衣服。
華麗的禮服,精緻的套裝,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他曾喜歡把我打扮成一個精緻的洋娃娃,帶我出入各種場合,向所有人炫耀。
那時我以為,那是愛。
後來才知道,那只是佔有。
我的手指劃過那些冰涼的布料,最終,停在一件最不起眼的白色連衣裙上。
那是我剛認識他時,自己買的。
棉布的,洗得有些發白,款式簡單得近乎簡陋。
可那時候的我們,也是最快樂的。
他還沒有萬錦集團,我也沒有攻略任務,我們擠在小小的出租屋裡,一碗泡麵都要分著吃。
他會在深夜抱著我說:“妍妍,等我以後有錢了,一定給你買全世界最好看的小裙子。”
他做到了。
他給了我全世界最好看的裙子,也給了我全世界最深的傷害。
我換上那條白裙,沒有化妝,只是簡單梳了梳頭髮。
鏡子裡的人,蒼白,瘦削,像一朵即將凋零的梔子花。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輕輕說了一句。
“喬妍,再見了。”
婚禮在全市最豪華的酒店舉行。
我到的時候,賓客已經來了大半。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虛偽或真誠的笑容。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裡那個穿著寒酸白裙的女人。
我找了一個最不顯眼的位置坐下,像一個誤入童話世界的幽靈。
司儀在臺上用激昂的聲音烘托著氣氛,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夢幻般的光芒。
婚禮現場佈置得極其奢華,是我最喜歡的香檳色玫瑰,從入口一直鋪到舞臺盡頭,匯成一片浪漫的海洋。
真諷刺。
他記得我所有的喜好,卻唯獨忘了,我最想要的是他的愛。
忽然,我身邊的椅子被拉開,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我就知道你會來。”
劉雅雅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