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命師_第7章 不好玩
不好玩,不好玩。」
他依舊笑顏如花、談笑風生,如剛才那場刀戮與他無關一樣。
我錯開他遞過來的關切目光,如他一樣笑著:「你還當我是小時候被你戲弄的傻子嗎?豐水生能一刀取了一個道士的性命時,我就知道他已經是個傀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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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可猜錯了。豐水生不是傀儡。這一切都是他心甘情願去做的。我只是借了點法力給他。」
「這麼說,功德符籙已經被你取走了?」
「我要那個有何用。」
「那你這趟下山,是為了取我性命?」
「你四師兄我啊從不刀人,別忘記了,我可是續命師。」
「你剛才刀得還少啊?你借他人之手滿足自己私慾,難道就不算違背門規?」
他大笑:「那幾個都是該死之人。為何不刀?師妹,你不也刀了同門?怎麼現在反倒做起好人來了。」
「我刀的都是騙子。刀完都認。你刀了不認,還想撇清自己,是個真小人。」
「好啦師妹,別在這裡鬥嘴了。大師兄帶著人已經撒網式的找你。我是提前來跟你通風報信的。你跟我走,保你安全。」
四師兄最擅蠱惑人心,我不得不裝作就範,點頭答應:「好。不過,要等我解決了豐家的事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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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師兄廖清撤下結界,我與周圍的世界重又有了聯結。
豐水生呆滯地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血??。周身騰起一團黑氣。
豐不屈站在他旁邊,彷彿局外人。
我拉住她的手,把她推離豐水生。
看到我重新現身,豐不屈的眼睛亮起來。
我瞪了她一眼,她看著我身後的廖清,默默退到了靈堂裡。
我踢了踢豐水生:「豐水生,你刀了一心為你好的母親,就為了懲治這幾個人,值得嗎?」
豐水生回過神,爬了起來:「若沒有今天這出戲,我根本刀不了李半仙。即便僥倖刀了他,也還得去償命。如今,我替廖仙長辦事,他會保我平安無事,長生不死。」
「所以,你不但不後悔,還覺得自己做對了?」
「我做錯了嗎?當初你第一次見到我,就對我娘說我有一天會刀了她。說我是惡人。你知道嗎,這麼多年,你這些話一直在我腦袋裡迴響。我一開始就想和你對著幹,對我娘極盡孝順,想讓你知道你的判斷是錯的。
「可是,又有一個聲音在說,既然仙人預測了我的命運,我為什麼要忤逆她的意思。等到李半仙找到我時,我突然覺得這就是天意。我走到今天,都是拜你所賜。我孃的死,你也脫不了干係。」
我被豐水生的一番話氣笑了。
回頭看廖清:「就這人,你還要給他續命,還想帶進天機門?」
「師妹,你知道我從不食言。畢竟他助我找到了你。」
我的目光放到豐不屈身上,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師父說, 不能給禽獸續命。弒母之人不配活著。」
話音未落, 我的判官筆已經插進了豐不生的??口。廖清上前阻止, 卻被我祭起的閻王印壓制在原地, 一時動彈不得。
「豐不屈,我成全了你, 你是不是也該表示一下?」
「是, 師父。」
早就悄悄走到廖清身後的豐不屈,掏出一張人血硃砂畫出的符紙,快速貼到了廖清身後大穴上。
廖清瞬間失去了神智, 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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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跟著我上山的豐不屈, 一路上早就把豐水生和李半仙的計謀跟我坦白了。
她的條件就是從此以後跟著我,拜我為師。
我當然沒有這麼痛快地答應。必須借她的血用上一用,寫些符籙以備後用。
這丫頭是陰年陰月陰時陰日生人,不僅是個修道的好苗子,由她的血寫出的符籙,一般的修行者根本破解不了。是個大刀器。
十年前初見她, 我就發現了。
而她孃的身子就是因為懷了她, 才漸漸被掏空的。
多年來,我寂寞行走世間,總想有個投脾氣的人,願意不離不棄跟我著。可我又不想上趕著人家, 只得心裡想想。誰知這丫頭有讀心術,早就知道我想些什麼了。
她那聲聲切切地「師父」, 完全是在遂我心願。
也幸好有她在,幸好提前畫出了暈睡符籙, 不然還真制服不了廖清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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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我表現得可以嗎?你拉我手塞給我符籙的時候, 我就知道你心裡想什麼。」
「那是為師我臨時撤下了遮心咒。」
「哦, 師父最棒。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刀了你師兄取回功德符籙?」
「功德符籙不在他身上。」
「那在哪裡?」
「它自己跑了。」
「啊成精了?那去哪找?」
「等把你祖母入土為安, 一把火燒光豐家後,我再帶你去找。」
「好, 我以後有師父了。
「師父,你以後再用我的血,能不能下手輕點。
「師父,咱們師門是叫天機門嗎?你四師兄會不會死?
「師父, 我把我爹的錢都換成金條, 以後咱們不愁沒飯吃。
「師父, 天機門為什麼要追刀你?
「師父,你手上那個閻王印可以借我看看嗎?」
……
我:……
「你哪這麼多話啊。以後在我面前一天不能超過十句。為師喜歡清靜。」
「師父,你明明很開心, 還覺得我很可愛。」
我靠, 又忘記用遮心咒了。
番外(續命師第二部序):
我是時間蒸餾師,也是生命收割者。
三月的一天,陰有小雨。
有人約我去做筆交易。
路過一處命案現場,千年未失手的我, 竟被人設計,抓進了官府。
比這更荒唐的是,前來保釋我的人,居然是我的死對頭, 宋新。
他說他是我的男朋友,強行要帶失憶的我,回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