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前任成了我孫子_第八章 他一把將我緊緊抱住
他一把將我緊緊抱住,聲音帶著顫抖:「喬喬,你有沒有事?你有沒有事?你怎麼不等我?你怎麼不跟我說?」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我……我沒事,這些血不是我的,是寧寧的。」
聽到這裡,他明顯鬆了一口氣,又有些不放心地將我全身上下仔細看了一遍,見確實沒有外傷,這才放下心來。
「阿姨的事我都聽說了,是叔叔打電話讓我來找你的,喬喬,你怎麼不等我?這些事,不該你一個人來承受的。」
「你不覺得我很可怕嗎?」我揚了揚手中的匕首,上面還沾著寧寧的鮮血。
桑喆看了我良久,眸中像是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一句:「我只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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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的會心疼。
後面的事,桑喆沒讓我插手半分,他親自將寧寧送進了監獄,又找來最好的腦外科醫生,儘量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法院宣判那天,是我跟桑喆一起去的。
寧寧被判了無期徒刑,她這一輩子都只能在監獄度過了。
臨走時,她用惡狠狠的眼神盯著我:
「晚喬,你別得意太久,裴宇帆那裡還有一份大禮在等著你。」
我被嚇得驚出了一身冷汗,從夢裡醒過來時,桑喆就守在床邊。
「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看著四周陌生的環境,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裡是醫院。
聽完寧寧的宣判,我心裡一直懸了好久的弦終於落下,又像是突然斷裂,整個人只感覺輕飄飄的,不真實。
從法院出來,我們碰見了姨父姨母,他們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沒良心,毀了他們女兒的一生……
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然後就進了醫院。
醫生說我是壓力過大,需要好好休息。
可我總是想起寧寧最後說的那句話……
「你說寧寧那天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裴宇帆是不是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我問桑喆。
「他翻不出什麼么蛾子的。」桑喆反握住我的手,語氣帶著篤定。
他的掌心很厚,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味道,我努力壓下心中的不安,跟他一起去了療養院。
我答應過他,今天陪他一起去接桑老出院,然後回桑家吃團圓飯。
已經是年三十了。
桑喆說,他父親時日不多了,他想盡自己所能,讓父親開心度過最後這段時間。
而我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也總算弄清楚了裴宇帆跟桑家的關係。
桑老爺子的第一任妻子是位寡婦,寡婦進桑家時帶來一子,是她跟亡夫所生,只比桑老小了幾歲,卻也還要叫他一聲父親。
這位繼子,便是裴宇帆爺爺了。
此後的三十年裡,這位繼子娶妻生子,桑老卻一直無後,直到寡婦去世,他新娶了桑喆的母親,生下桑喆。
桑喆雖然只比裴宇帆大了十歲,卻是他親爺爺最小的弟弟,桑家唯一的繼承人。
名義上,他是要叫桑喆一聲小爺爺。
我們一行人回到老宅時,團圓飯已經準備好了,客廳裡更是圍滿了人。
這是桑喆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還是跟桑老一起進的家門,桑家人自然很是重視。
桑家又是個規矩大的,吃團圓飯之前,桑家小輩要向長輩磕頭拜年,這事我一開始並不知道。
情急之間,桑喆給我塞了一大把紅包。
我一臉尷尬地坐在沙發上。
聽他們有的喊我小嬸嬸,有的喊我小奶奶……但無疑都是一臉恭恭敬敬的。
直到看到裴宇帆。
所有人都磕完了頭,領完了紅包。
唯獨他,他隔著人群看著我,眼神充滿了鄙夷。
「宇帆,快去磕頭拜年,叫奶奶。」他爸小聲催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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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宇帆紋絲不動,雙眼像長刺一樣死死盯著我。
我也不著急,因為我手上的紅包用完了。
索性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去之前在沙發上順手撿了一個空紅包,想著往裡面放些現金。
躲在衛生間裡準備往紅包裡塞錢時,眼前突然浮出裴宇帆那張欠揍的臉,我瞬間就改了主意。
剛走出衛生間,便聽到「啪」的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