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誤入海市蜃樓_第十二章 透過一樓的窗戶

透過一樓的窗戶,我倆看到男人進了家門開啟燈,昏黃的燈光

下映出男人的身影。沒過多久,一個小男孩的身影映現在窗戶

上,男人摸了摸小男孩的頭,兩人坐在一起開始吃飯。

猴子癱坐在地上,「這不可能。」

「我爸已經死了,他的骨灰都是我親手裝的。」猴子說著自顧

自地笑了,「這不可能。」

我怕他精神出現問題,連忙將他扶起來:「你冷靜一點,這明

顯已經不是我們的世界了。」

猴子顯然不能接受眼前的這一切,我倆站在幽暗的雜物間裡靜

靜偷窺著對面的世界。

房間裡的燈暗了下來。

「他們睡著了。」猴子轉過身說道。

「現在怎麼辦?」我的大腦一片混亂,一時沒了主意。

「要去看看嗎?」猴子指向四樓,「張皓家裡說不定有線

索。」

我否定了他的提議,現在貿然衝進張皓家裡不是一個理智的做法。

「那我們怎麼辦?現在是80年代,我們的衣服和他們的格格不入,待在外面天一亮就會被人發現。」猴子說道,「如果對方是人的話。」

我沉默地看著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你有辦法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

「暑假。」猴子肯定地說道,「只有暑假我爸才會在這個點把我叫起來吃飯,其他時候他怕影響我學習都會讓我提前吃完睡覺。」

「去我家。」我說道,轉身在雜物間的門樑上摸索起來。

「你家沒人?」猴子問道,「你在找什麼?」

「鑰匙。」我一邊摸一邊回答他,終於摸到一個金屬質感的東西。

「牆上的字跡是新刻的。」我說道,「刻字那年暑假我和爸媽都回鄉下老家了。」

十八、

我倆沒敢弄亮樓道燈,摸黑到三樓,保險起見,我敲了門,確定沒人後才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什麼味道,從剛才起就一直有?」猴子一進屋就皺起眉。

「燒秸稈的味道。」我說道,「你不會連小時候做飯燒的秸稈都忘了吧?」

房子裡的擺放還是以前熟悉的樣子,我一時有些恍惚,我從廚房裡拿了幾個幹饅頭片,猴子一開始還有些猶豫,最後可能實在是餓了,我倆就著鹹菜和白水算是對付了晚餐。

食物帶來的飽腹感提醒著我們一切的真實性。

「這下怎麼辦?」猴子邊啃饅頭邊說道,「咱倆怎麼回去?」

我說我也不知道,公園都消失不見了,就算要原路返回也不知該如何。

「或許我們可以先找到張皓,他說不定知道怎麼回去。」猴子嚥下最後一口饅頭,「你覺得呢?」

「怎麼不說話?」見我低頭不語,猴子問道。

「剛才黑霧裡伸出的手上有一塊手錶。」我抬起頭看著猴子,「好像和張皓的一樣。」

「操!」猴子閉上眼倒在沙發上。

「所以到底要怎麼辦?」猴子說道,「我們不屬於這個世界。」

「如果沒有那張該死的照片。」我喃喃自語。

「照片……」猴子在嘴裡唸叨著,突然他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那照片是不是張皓從報紙上剪下來的?」

我下意識地點頭。

「我好像想起我倆吵架的原因了。」猴子說道。

「有年暑假你回老家,我和張皓在樓下玩,張皓回家上廁所時有一個陌生男人走了過來,借過張伯的相機對著天空一陣拍,過了幾天張伯就因為拍到家門口的海市蜃樓上了報紙,可我始終覺得那張照片不像是張伯拍的,張皓不服,我倆越吵越兇,便索性打了一架。」

「照片是張皓他爸拍的?」我驚訝道。

「我覺得是那個陌生男人拍的。」猴子說道,「畢竟誰會沒事浪費膠捲對著自家門口的天空一直拍呢?」

「你對那個男人有印象嗎?」我問道。

「記不清了。」猴子揉了揉太陽穴。

「我在想那個黑霧到底是什麼東西。」猴子面向我,「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它吞噬了張皓,那為什麼不攻擊咱倆?」

「我有一個想法。」猴子緩緩說道,「如果我們把黑霧當成一種規則呢?」

「規則?」我有些疑惑。

「這個世界的規則。」猴子說道,「我們把原來的世界稱為『表世界』,把這個過去的時空稱為『裡世界』,存在於表世界的我們不可能與裡世界的我們共存。」

「可我們確確實實存在了。」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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