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大學生宿舍里哪些可怕的事情?_第五章 我這才發現
我這才發現,遠景根本看不清人的面部,更別提識別身份。不過還是有用的,畢竟衣服的顏色大致能看清楚。色差比較大的還可以,色差小的就模糊一團了。尤其是晚上,稍微遠一點就融化在黑夜中。
看來從攝像頭這裡,是很難獲得一手資料了。不過我有個笨辦法,看不清楚人臉,至少能夠看清楚人數。於是,我和韓東昇數了一晚上進樓的人數。
這一核對,還真是大有發現。和樓內住宿人數一核對,竟然差了三十多人。也就是說,案發當天晚上,有三十多人要麼沒出去,要麼沒回來。
宿管大媽一臉無奈,我秒懂。有的學生夜不歸宿,這在普通高校也不算新鮮事。畢竟,有的高校查得松,有的管得嚴,但總歸還是有漏網之魚。
看來這學校的門衛管理也有漏洞啊。我突然想到,既然出去的學生沒人管,要是進來什麼人,也不奇怪吧。
正常上課時間的監控沒法看,幾百個穿著各色衣服,體型不一的女生從樓裡出來,想要查清楚人數確實不現實,況且有的女生是跑著出去的,瞬間就不見了。
意外的是,第二天凌晨倒是發現有十幾個女生賊一樣溜回了宿舍樓,這下大媽臉上已經掛不住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查完之後,大媽立刻被調離了樓管的位置。
但時間顯示,這十幾個女生回來的時候,兇案已經發生,所以她們的蹤跡不重要。
重要的是,其中一個女生就是目擊者,叫蔣靜靜。
坐在我面前的蔣靜靜一臉惶恐,眼神躲閃,一副心虛相。
「說說你發現的情況。」我儘量讓自己的問話看起來態度溫和。
「我回來得比較晚,一回來先去衛生間了,結果正拉開一個格子,剛開門就發現一隻手伸了出來,緊接著就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生趴在地上,手直直地伸向前方,一動不動。」蔣靜靜結結巴巴地說。
「大概幾點?」我問。
「五點多吧。我第一反應是以為有人暈倒在裡面了,立馬走過去想把她扶起來,結果一看嚇一跳,人都沒氣了,瞪著大眼睛,鬼一樣看著我。嚇得我尖叫一聲,跑去找宿管了。」
「你沒有和其他人說這件事吧?」
「沒有沒有。我當時都快被嚇瘋了,走路腿都是抖的,想都不敢想,更不敢到處說了。再說,不是老聽人說,沒破案之前別亂講嗎?」
「好吧,現在說說你吧。五點之前你去了哪了?」
蔣靜靜明顯猶豫了一下。我不得不提醒她,根據我們的調查,學校已經考慮給她處分了,所以這個時候還想隱瞞這段時間的去向,沒多大意義。
「除非,你和這個案子有關係。」我慢慢說。
「絕對沒有!我是凌晨四點左右回來的,在酒吧玩了一晚上,回來的時候是樓管阿姨給開的門,和我一起去的還有四個女生,她們可以給我作證!」
「這事兒我們已經瞭解過了。對我們來說,你回來的時間比較重要。」
四點……我看著蔣靜靜離開的身影,自言自語,問身後的韓東昇怎麼看。
「四點回來,和我們掌握的情況一樣,這個時間是對的。」韓東昇說,「她也確實去了酒吧,倒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就喝了點酒,然後就回來了,都查過了。」
那四個女生也查過了,這點應該沒問題,酒吧的監控可比這裡清楚多了。
蔣靜靜凌晨五點發現了顏妍,檢測顯示,當時她已經遇害了。我們看過監控,從她遇害的時間到這個時間裡,沒人從門廳出去過,也就是說,兇手直到那時還沒出樓。只有凌晨四點時,才有這十幾個女生偷偷溜了進來。
「但我們沒發現有人出去,只有那些女生走進來。兇手究竟去了哪裡呢?」韓東昇非常疑惑。
「對。」我點頭,「你問到點子上了,兇手去哪裡了?」
我和韓東昇走在校園中,看著來來往往的年輕面孔,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青春的朝氣和稚嫩。昨天晚上女生宿舍發生的慘劇,彷彿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有兩種可能。」我看著著樓前新來的宿管大媽說,「第一種,這個兇手並沒有出樓,始終在樓內。第二種,這人用了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從樓內溜了出去。」
韓東昇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眼神複雜。
我笑了。這要是大徐,早就已經懟上了:你這不是廢話嗎,和沒說一樣。
廢話對吧。不過我還沒說完呢。如果是在樓內,這人是怎麼做到不被人發現的呢?案發時衛生間裡肯定是沒有人的,或者說,大機率沒人,否則兇手無法作案。
所以時間很可能是凌晨或者午夜。畢竟那個時候,起夜上廁所的人最少,但也不能肯定說沒有。也就是說,兇手選這個作案場地,不保證一定不被人撞破。但他(她)竟然成功了,而且還有時間收拾作案現場。這說明什麼?
韓東昇沒說話,但他的眼神告訴我,他聽懂了。
我接著推斷,當然,不排除有運氣的成分。也許就是兇手運氣好,那個時間段恰好沒人進出衛生間,給了兇手足夠的機會作案。不過另一方面,兇手的運氣也不可能好到,直到大早上五點前,都沒一個人來上廁所,這顯然不現實。一棟樓住著幾百個女生,光這一層就有幾十個人,這麼長時間都沒人上廁所,這不太可能。
所以,基本可以肯定,早晨五點的時候,兇手已經離開了。
這麼看,衛生間裡有沒有人其實不重要,兇手作案時間不長,而且選了其中一個格子。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算有人碰巧來上廁所,也未必就要去那個格子。
況且現場是在衛生間裡,收拾起來也不用多長時間。
對!這就重新回到了那個問題,作案之後,兇手去哪裡了?或者不妨這麼說,兇手能去哪裡?
「我明白了,怪不得你總在提這個。」韓東昇頓時激動起來,「你的意思是,兇手是個女人?」
除非兇手找到了一種完美的方式溜出了樓,不然的話,我想不出別的可能。
還是那句話,一個滿樓都是女生的地方,如果兇手是個男的,他能躲到哪裡?
就算他咳嗽一聲,很可能都會被立馬發現。別看大晚上女生宿舍靜悄悄的,但就是因為安靜,一點點動靜,可能都會成為尖
利的警報。
至少不會讓整棟樓的人都毫無知覺,但現在的情況是,屍體被發現之前,沒人發現異常。這就是最大的異常。
所以我的意思是,兇手很可能不僅是個女人,還是就住在這棟樓裡的一個女人。
「可是,這樓裡住著這麼多女生,哪個都有可能啊。」韓東昇快被我繞暈了。
「不止。可能你還漏了一個人,一個這樓裡的女生碰到之後,都習慣性視若無睹的人。」
「會是誰?」韓東昇愣了,看看我問。
我說了,一個女生看到她像是沒有看到的人。有時候人的記憶會出現偏差,當你習慣了一個人總是出現在視線裡,大腦就會在記憶中抹去這個人的存在。特意回憶的時候,反而想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