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間誰寄錦書來
紅顏逝:猶記情濃畫眉時
世人只知我幸運。
區區青樓風塵女子。
就能惹得太子不惜觸怒龍顏,御書房前跪三天三夜也要納我入府。
可誰人知道,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雲錦,太子殿下又來看你啦」
王媽媽衝我的房間喊道。
我一邊面無表情地整理衣服,一邊起身準備迎接。
這已經是他這個月第十次來了。
我叫雲錦,是翠紅樓的頭牌。
「太子殿下。」我纖細的腰肢柔柔一彎,他便連忙將我扶住。
「說了多少次了,雲錦見孤不必多禮。」
斜睨了一眼他手中拎著的食盒,我心中不由的一顫。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異樣,他溫柔一笑。
「雲錦,孤又給你帶了你喜歡吃的蝦餃。」
面對著王媽媽滿眼賺翻的貪婪,和其他女子羨慕嫉妒的眼神,我回以笑容。
「多謝太子殿下抬愛雲錦。」
「雲錦,此番來孤是告訴你,孤想將你納入東宮。」
我盯著蝦餃的目光一怔。
「會不會太匆忙了些?」
太子揉了揉我的頭髮,臉頰埋入我的脖頸間,深吸一口氣。
「不會,孤已經迫不及待接你回去了。」
我還想說話,脖間傳來一陣刺痛,逼得我生生嚥了下去。
只得擠出一句:「雲錦全聽殿下安排。」
他終於放開了我,一邊用絹帕細細擦拭著汩汩滲出的血,一邊笑著。
「還是雲錦懂事。」
不用看我也知道,脖間的皮肉已經被咬得翻卷出來。
「好了,快吃蝦餃吧。這可是孤特意派人,從鴻安樓買來的。」
鴻安樓……
是舒寓打雜的酒樓。
舒寓是我的竹馬,我們一同長大。
後來我們逃難,快被餓死之時。
王媽媽勸說我到翠紅樓,他本是極不同意的。
「錦兒,我們還有其他的出路。」他紅著眼睛。
我搖搖頭:「你的舊傷,必須馬上要錢來治。」
後來,我到了翠紅樓,他在鴻安樓做店小二。
這件事被太子殿下發現,他便告訴我:「雲錦,你只能是孤的。」
「殿下放心,雲錦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本來相安無事,可他突然提及。
怕是已經發現了我昨日見過舒寓的事情。
「殿下,雲錦昨日只是……」
「蝦餃要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夾起來,一隻一隻地吃下去。
「雲錦真乖。」
吃到最後一隻時,我終於忍不住,趴在地上呻吟起來。
我一直都對蝦有過敏症。
吃完輕則皮膚起疹紅癢,重則嘔血痙攣。
「殿……下,雲錦真的不行了。」
太子終於起身,挑起我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