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異性朋友做過最曖昧的事是什麼?_第十八章 原來
原來,她來海昶「實習」,她爸曾經強烈反對,就是因為在當
時,他已經知道自己身患絕症、命不久長,希望女兒能一直陪
在自己身邊。
但金晶晶是個很固執的人。
不管是因為我,還是因為想逃離那個讓她壓抑多年的家,她頭
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座城市,來到B市。
沒想到,這個決定竟讓她與父親天人永隔。
「這麼多年,我和我爸的關係始終都不好。」金晶晶從包裡取
出一根菸,點燃抽了一口,緩緩地說。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抽菸。我陪著她默默抽完。金晶晶站起身
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你去哪兒?」
「回酒店退房。」她回答。「我改主意了。總要回去看看。」我說:「我送你。」
金晶晶回眸一笑:「不用。我想清楚了,我不能總是在精神上
依賴你。我們遲早要告別的。」
說完,她走到我身邊,凝視著我的眼睛。
「你一定不知道,在過去這些年裡,你的存在帶給我多少意
義。雖然你從來不回應我,但我似乎也不需要你回應。只要你
『存在』,對我來說就夠了。」
說完,她閉上雙眼,吻向我。
這一次,我沒有躲。我知道,這很有可能是我們今生最後一次
見面。
她的唇很冰冷。這是一個綿長的吻,讓我頭暈目眩。
以至於我根本沒聽到有人開門。
「鍾晟……」有人在叫我的名字,那聲音怯怯的。
我猛然一驚,下意識推開金晶晶。
轉過頭一看,小芝和她的行李箱一同站在門口。
此情此景,很像是我和小芝初見時情景的復刻。不同的是,這
一次「醉」的人是我和金晶晶,清醒的是小芝。
在人生大多數情況下,清醒的人比沉醉的更痛苦。小芝的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
金晶晶匆匆與我們道別,就離開了。
只剩下我和小芝兩人各自坐在沙發一側。
「我想解釋一下。」沉默許久之後,我對她說。
小芝打斷了我:「其實你不需要跟我解釋。我不是你的女朋
友,我只是你的室友。」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尖刀,直捅我的心臟。
「小芝……」我叫她的名字。
除了這兩個字,我再也說不出任何話。
小芝向我笑了下。那是我此生見過最悽美,也最悲哀的笑容。
11
我的合租生活提前宣告結束。
就在我與小芝最後一次聊天次日,我下班到家,就發現她的東
西都已經被搬空。
她是個簡樸的人,物品本來就不算多,要全部搬走也不是難
事。後來,劉鵬的老婆小王告訴我,由於小芝提前搬走,按照租房
合同,平臺和房東不會把剩下的房租、服務費退給她。
我知道小芝的工資並不高。剩下這筆錢,對她來說不能算可要
可不要的小錢。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顧不得了。
她只想儘快離開我,不想再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