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仙界第一小白龍_第六章 澤歡天喜地地去偷玉宸道君新釀的酒了

澤歡天喜地地去偷玉宸道君新釀的酒了。

我失敗了。

寧澤說只把我當妹妹,沒有男女之情。我思來想去,他確實沒

有什麼越矩的地方,好像也不能稱之為負心漢。我去找無闕說了此事,無闕沉默地看著我,聽我喝醉後胡言亂語地說些什麼:「雖然如此,我還是想再努力一下,不不不,還是不要打擾他為好……唉,這就是心尖白月光的感覺嗎,放不下呀,但又想要他幸福……」

天知道這是從哪個話本子裡搜來的酸詞,反正不是我能說出來的話,肯定是我為話本子裡的愛情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時刻意背下來的。

不過無闕不知道,他還以為我是真情實感。

我確實難過,但難過的不是寧澤拒絕我,而是他那日無奈地看著我,說:「霂兒,你根本不喜歡我啊。」

什麼,我兩百多年來第一次這麼努力,他居然否定我的愛情!

我傷心欲絕,於是跑到無闕那裡發酒瘋,醒來時發現他剛理好的紅線被我揪得亂七八糟,編成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

醒來後,我指著一個死結試探性地問:「這是什麼,是死掉的蒼蠅嗎?」

他眉目不動:「你說這是你編的蝴蝶。」

我:「………………………………」

不敢再問其他死結是什麼了,我灰溜溜的,難得有些愧疚:「看來我害慘了你了。」

他安靜許久,才道:「姻緣線還有再長的機會,我昨日去看了,玄冥仙君的那一根依舊未長成,你可以繼續努力。」

我茫然地望著他。

他收拾著一屋狼藉:「把你當妹妹,並非一輩子的事,你若真的喜歡,再去找他吧。」

我的心像是被人忽然刺了一下。

我很少有這樣的感覺,簡直就像是和父王用龍身打架的時候,和他用護心鱗互砸的時候。

我以為酒還沒醒,悵然地舉頭望天,說道:「罷了,不想打擾他。既然他說是妹妹,那我也不勉強了。」

我好深情啊。

比話本子裡和窮書生私奔的千金小姐還深情。

我感動地想著,然後低頭幫無闕收拾紅線。

無闕頓了頓,垂眼將那隻奇形怪狀的「蝴蝶」挑開,絲軟的紅線墜了他滿手,像是怎麼握也留不住的月光。

昨夜今宵酒正酣,頭冒尖角的小白龍抬著臉亮晶晶地看他,嘴裡咕喏些誰都聽不懂的東西。她習以為常地彎著唇,梨渦盛著月光,眼裡晃著月光,脖頸、手心、前額——皎白月光落了她滿身。青年伸手去抓,可光流洩在指尖,即便是月下仙人,也不能留

下它。

他心知肚明,也習以為常。

那就不必伸手撈月,討得空歡喜一場。

我喜歡上了貪狼星君玄天樞。

整整十年,我為他洗手做羹湯,素手做羽織,為他痴為他狂,

甚至為他偷來西王母的蟠桃與觀音娘娘的甘露,為他慶祝生

辰。

可惜他不喜歡我,我做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勞。那日我為他帶來

玉宸道君新釀的仙酒,他卻神色冷酷地經過我,對我丟下一句

「與我何干」,我傷心欲絕,從此斷情絕愛……

——摘自《龍女日記》

我寫這日記的時候自言自語,把我要寫的句子翻來覆去地念了

個遍,還是大聲地、感情充沛地朗誦。

聽完了全文的無闕表情難以形容:「人間一年,天上一天,你

對貪狼星君的喜愛無非持續了十日。」

我理直氣壯:「人間十年啊,歲月無情啊!」

他又道:「羹湯是什麼,是你那碗清水兌靈露嗎?羽織又是什麼?你沒有做過這個。」

我理所當然:「靈露可是我親自喊仙侍姐姐清晨採的;羽織?你幾日前不是給了我幾根廢棄的紅線嗎,我用一根給他精心編了個小蝴蝶。」

無闕面無表情:「我記得蟠桃和甘露是你自己吃了。」

我義正詞嚴:「他怎忍心讓一個柔弱女子忍飢挨餓,有好東西肯定要分享給我!再說,我不是分了你一半嗎?」

至於玉宸道君的酒,我那日攔下玄天樞後興高采烈地告訴他,玉宸道君的酒是一流,然後當場喝給他看證明我所言非虛。可惜玄天樞小氣得很,待我喝完臉色都變了,神色冷漠地轉身就走,扔下了句什麼來著……總之就是「與我何干」吧,這男人是真冷酷啊!

無闕沒說話了。

我托腮在他身側喃喃自語:「我這都努力了十幾個了,怎麼一個有進展的都沒有,再這樣下去我要怎樣另覓佳婿啊。」

無闕還是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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