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手撕軟飯男和他的小情人_第9章 9
三個月後,陸淮安回來了。
他約我在當初那家會所見面。
他帶來一個精緻的木盒,在我面前緩緩開啟。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那套汝窯茶具。
它完好如初,溫潤的釉色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天青色光澤,彷彿從未經歷過那場劫難。
雖然我知道,那些裂痕,被修復大師用最高超的金繕工藝填補,仔細看還是能看到蛛網般的金色紋路。
但它不再是破碎的。
它以一種更堅韌的方式,獲得了新生。
就像我一樣。
“謝謝。”我看著陸淮安,真心實意地說道。
“不客氣。”他笑笑,“我說過,你母親是位了不起的女性。她的東西,不該是那個結局。”
他看著我,目光灼灼。
“現在,前兩個條件已經達成,是不是該履行第三個了?”
我沒有拒絕。
陸淮安訂了一家很難預約的私房菜館。
那晚,我們聊了很多。
從商場上的風雲變幻,聊到彼此的興趣愛好。
我發現,這個我一直視為勁敵的男人,竟然和我一樣喜歡收藏古董,喜歡聽古典樂,甚至連對一部冷門電影的看法都驚人地一致。
我們像是兩個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有著說不完的話題。
“其實,”酒過三巡,陸淮安看著我,眼神有些迷離,“我第一次見你,不是在商業酒會上。”
“嗯?”
“是你母親的葬禮上。”他說,“我當時只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去送沈伯母最後一程。我看到你,穿著一身黑裙,站在那裡,那麼瘦小,卻挺直了脊樑,一個人招待所有的賓客,冷靜地處理所有的事情。”
“你沒有哭,一滴眼淚都沒掉。但我在你眼睛裡,看到了比哭泣更深的悲傷。”
“從那時候起,我就記住你了。”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原來,那麼早之前,他就見過我了。
在我最狼狽、最孤單的時候。
那晚之後,我和陸淮安的聯絡漸漸多了起來。
他會以“商業合作”的名義約我吃飯,會給我送來他從拍賣會上拍下的古畫,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讓助理給我送來溫熱的宵夜。
他的靠近,是強勢的,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不容拒絕,卻又不會讓我感到被冒犯。
公司裡的員工都在私下議論,說陸總這是要和我們沈總“強強聯合”了。
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直到那年冬天,A市下了第一場雪。
陸淮安約我去看一場畫展。
畫展結束,外面已是白雪皚皚。
他撐著一把黑色的傘,送我到車邊。
雪花落在他的肩頭,他卻毫不在意。
他替我拉開車門,在我彎腰上車的那一刻,突然開口。
“朝汐。”
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回頭看他。
他站在風雪裡,目光深邃而認真。
“那套茶具,修復它的費用,是城南那塊地皮市值的兩倍。”
我愣住了。
“所以,”他看著我,唇邊勾起一抹淺笑,“你還欠我一樣東西。”
“什麼?”
“你。”
我嫁給了陸淮安。
婚禮那天,陽光正好。
我穿著母親當年親手為我設計的婚紗,站在他身邊。
他握著我的手,掌心溫暖而堅定。
臺下,賓客雲集。
我看到了秦律,看到了公司的元老,看到了很多曾經的合作伙伴和對手。
他們臉上,都帶著善意的祝福。
我恍惚間,彷彿看到了母親的影子。
她站在人群中,對我溫柔地笑著,眼裡是欣慰,是祝福。
我知道,那只是我的幻覺。
但我也知道,如果她能看到,她一定會為我高興。
我曾經以為,砸碎的茶具,代表著我破碎的、無法挽回的過去。
但陸淮安讓我明白,破碎,也可以是另一種形式的新生。
那些金色的紋路,是傷痕,也是勳章。
它提醒著我,我曾如何走過泥濘,如何披荊斬棘,最終,成為了更好的自己。
婚禮結束後,我和陸淮安回到我們的新家。
客廳的博古架上,最顯眼的位置,擺放著那套失而復得的汝窯茶具。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它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陸淮安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窩。
“在想什麼?”
“在想,”我轉過身,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我養的狗,終於換成了一頭能與我並肩的狼。”
他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加深了這個吻。
窗外,是萬家燈火,人間璀璨。
而我的世界裡,從此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