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女友失敗後,我死了_第4章 本來醫生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本來醫生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積極配合治療就好,只不過我現在願意成全你們,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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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依眼眶通紅,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不停地搖著頭。
「阿聿,阿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有些語無倫次,口中不斷地呢喃著我的名字,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這時門口處傳來響動,我抬頭看去,是謝淮之帶了許多水果走了進來。
「沈聽聿,沒想到我們竟是同病相憐了,好歹同學一場,我也來看看你。」
謝淮之將水果放到一旁,自然而然地把江晚依攬在懷中,那恩愛的模樣真是讓我泛起了生理性不適。
胃中開始翻滾起來,讓我忍不住乾嘔。
江晚依立刻來到我身邊,輕輕地拍打著我的後背,像從前無數個我應酬回來的日日夜夜一樣。
她的眼神極盡溫柔,似乎我們還是那人人殷羨的一對。
可我知道一切都是假象,我強迫自己逃離這種的溫暖,看著面前雪白瓷磚上的點點鮮紅,我伸手推開了江晚依。
「你們走吧,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江晚依被我推得向後踉蹌了幾步,滿眼錯愕,似乎是不敢相信我會如此對她。
她思索了片刻,轉而來到我的床邊,有些執著地握著我的手。
「阿聿你聽我說,阿淮是攻略者,只要我和他在一起了,他就會脫離這個世界。」
我不理解江晚依此時說這些是想做什麼,只得默不作聲,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可誰能想到,她接下來所說的話,真是讓我對她失望至極。
「所以等他走後,我們再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目光冰冷地看著眼前的江晚依,像是從來沒有認識過的陌生一樣。
實在是不理解她是以一個什麼樣的心態說出這些話的,竟會這般無恥。
我真是被氣笑了,靠在床邊低低地笑出聲來來,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底下最大的笑話,笑得我眼眶直泛淚花。
「呵,重新開始?江晚依,你可真是叫我噁心。」
「滾吧,跟你的謝淮之一起滾,我不想再見到你們。」
江晚依站在原地止不住地哭泣,卻是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大抵是我從來沒有對她說過半句狠話,此時的她怔愣在那裡,滿眼的不可置信。
我看著她如此,莫名地有些煩躁,抓起謝淮之帶來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果,朝著她的方向扔去。
謝淮之起身擋在江晚依的面前,衝著我厲聲呵斥。
「夠了,我們來看你,不是為了讓你羞辱的。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我們這就離開。」
江晚依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靠在謝淮之的懷裡哭泣,任由謝淮之擁著她離開。
本以為早已麻木,可看到二人相擁離開的場景,我那顆千瘡百孔的心還是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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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系統告訴我就剩最後十天時間了,本想離開這裡,好好享受一下最後的時光,可惜這副病弱的身軀連起床都有些費力。
託朋友請了一個護工來照顧我,護工年紀不大,據說還是個在校的大學生。
他聽說了我的事情,對我深感同情,連帶著對頻繁出現的江晚依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是了,我在醫院住的這兩天,江晚依每日雷打不動地趕過來,無論誰勸阻都沒有用。
她執著地和護工搶活幹,似乎是想證明,她那日的話不是虛言。
可裂痕已經產生了,何來重新開始,又是那般不堪的開始。
我沈聽聿何時需要等別人死了才能上位,我還真不稀罕。
我還剩最後八天的時間,不想連死前的日子都得不到安寧,索性趁著江晚依出去買東西的時候,讓護工把謝淮之請了過來。
說來也神奇,謝淮之前些日子就說癌症住院,命不久矣,可現在他好端端的,根本不像個病人。
反倒是本來健康的我,在此時已經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還真是可笑。
「謝淮之,真沒想到你們的愛情也不過如此,按理來說江晚依已經答應和你在一起,你怎麼還沒死?」
他瞬間變了臉色,似乎是被我戳中了痛處一般。
「依依親口承認她愛的是我,我的攻略馬上就要成功了,一定成功。」
我看著他如此嘴硬,忍不住嗤笑,或許是知道自己活不長久了,也愈發無所忌憚了起來。
「呵,有時我挺不理解你的,若你真的愛江晚依,為什麼不為了她留下來,反而想攻略成功,永久地離開她。」
「這很矛盾,不是嗎?」
我的視線飄向門口,注意外出買東西的江晚依此時正站在門口偷聽,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謝淮之下意識地吞嚥口水,眼球在不停地轉動,似乎是在絞盡腦汁地想著藉口。
「我就是愛依依的,愛她我就忍不住靠近她,所以才……」
「所以癌症也是假的對嗎,不過是你攻略的手段罷了,對嗎?」
我打斷謝淮之,搶過話頭厲聲質問著他。
謝淮之被我凌厲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梗著脖子,表情有些癲狂。
「對,癌症只不過是系統為我選擇的死法罷了,江晚依回心轉意和我在一起,我攻略成功癌症去世,這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呵,連老天都在幫我,只要你死了,我最後的阻力都沒有了,我的攻略一定成功!」
話落,門口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音,江晚依手中的東西滾落一地,看著謝淮之的目光裡充滿了憤怒。
「謝淮之,你竟然敢騙我!」
說著將萬一竟直接衝了過來,把手裡僅剩的東西一股腦兒砸在了謝淮之的身上。
「依依,你聽我解釋。」
謝淮之一邊閃躲一邊說話的模樣,看起來多少有些滑稽。
二人就這樣在我的面前廝打了起來,最後還是門外的護士們闖進來分開了他們兩個。
江晚依失聲痛哭,最終憤恨地看著謝淮之一眼,捂著嘴哭著跑了出去。
我輕笑出聲:「快去追吧,我故意的,不用謝。」
謝淮之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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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選擇成全他們,可這兩日他們的無恥不斷重新整理著我的認知,實在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既然我的攻略註定失敗,那謝淮之的攻略為什麼就能如此坦蕩順利呢,多少有些不甘心啊。
江晚依也是可憐的,自己心愛的人對她只不過是單純的攻略而已,不過也是她自己的選擇,自作自受罷了。
如今被我挑破了這層窗戶紙,我只能祝你們成功吧。
一直壓抑的心情,在此刻也跟著暢快了些許,換來護工幫忙,我要趁著這個時機出院離開。
我僅剩的八天時間,定要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才行。
由於身體原因,我只能帶著護工一起走,護工此時正值暑假,也欣然同意了。
倒是我出院的前一刻,江家父母過來看望我,這一對老人看到我臉色如此蒼白,眼底都透露著些許心疼。
「聽聿啊,是我們對不起你,小淮這個孩子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就變了。」
「依依呀她就是認不清自己,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才是真正的幸福快樂啊,可惜……」
江母嘆了一口氣,語氣惋惜。
我搖了搖頭,她說得我都明白,可不以為然。
彼時青梅竹馬的謝淮之早已被攻略者佔據了身體,肯定會發生些許改變。
至於江晚依,她不是愛我,她只是想要自己得不到的虛幻感,更何況是已經得到卻又失去的心理落差。
都是她自欺欺人罷了。
江父江母還想給我塞張銀行卡,說想要給我治病出一份力,我不忍告訴他們我只有八天時間的這個事實。
到底這幾年他們是真心對我好的,無論我和江晚依到了什麼地步,我在心底是真的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生父母的。
銀行卡被我拒絕了,送走他們後,醫生也來找上了我。
這個醫生和幾年前確診我癌症的醫生是同一個人,他眉頭緊鎖,似乎是非常不同意我的做法。
「沈聽聿,當年你確診的時候就已經是癌症晚期了,我從未想過你能堅持這麼多年,在我眼裡你真的是個非常勇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