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無盡相思意_第20章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陽光照進凌亂的酒店房間。
梁雪嫵頭痛欲裂地醒來,看到程頌那張帶著得意和傷口的臉。
巨大的噁心和恐慌瞬間將她淹沒!
“怎麼是你?滾!”
她如同碰到瘟疫般將他推開,跌跌撞撞地衝進浴室,劇烈地乾嘔起來。
程頌摸著額頭上結痂的傷口,臉上露出了瘋狂而扭曲的笑容。梁雪嫵,你逃不掉了!
只要她懷了自己的孩子,就一輩子休想趕走自己!
他不僅設計了這場戲,還換了她的避孕藥。
一個月後,梁雪嫵發現自己懷孕了。
梁奶奶看著終究是心軟了。
“雪嫵,孩子是無辜的。至於大人,等孩子生下來,給他筆錢,打發得遠遠的。”
去父留子。
梁雪嫵接受了。
得到准許住進梁家的程頌,立刻故態復萌,妄想著搬進主臥。
梁雪嫵眼神一寒,直接命傭人將他的行李全部扔了出去。
“雪嫵,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
還沒等程頌裝可憐,他就被安排到了陰暗的地下室。
“從今天起,你住那裡。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地下室一步!”
自此,程頌的噩夢開始了。
他被囚禁在的地下室,吃著傭人送來堪比豬食的冷飯剩菜,穿著粗糙廉價的衣物。
梁雪嫵心情稍有不好,便會用最刻薄的語言羞辱他,看他竭斯底裡的樣子,嘴角帶著殘酷的笑意。
梁家舉辦宴會的帖子送到了周家。
第一次請柬送到時,周父隨手將那燙金帖子扔在茶几上。
“回去告訴梁雪嫵,我們周家門檻高,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局都湊。”
送帖人滿臉尷尬,灰溜溜地回去了。
沒過幾天,第二份請柬由梁家一位德高望重的旁系長輩親自送來,言辭懇切,幾乎帶著哀求。
周母端著茶,眼皮都沒抬:“梁家現在水深火熱的,別以為舉辦一場宴會就能東山再起了。”
“我們周家可不願意趟這趟渾水,客人吃了茶就走吧,不送。”
那位長輩被臊得滿臉通紅,鎩羽而歸。
顧羨得知後,直接對周清然說:“我不想去。”
那個地方承載了太多不堪的回憶,那些人、那些事,他連回想都覺得是對現在幸福生活的一種玷汙。
周清然笑了笑,“不想去就不去。梁家,還沒資格讓你費神。”
然而,梁家鍥而不捨地送來了第三份請柬。
顧羨看著那份執著得近乎可笑的請柬,忽然釋然了。
他曾經的痛苦、掙扎、卑微,在那個地方被刻得淋漓盡致。
如今他已涅槃重生,擁有了他們遙不可及的一切,為何還要畏懼面對?
“好,我去。”
……
宴會上,顧羨與周清然並肩而立,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
但很快,他發現有人端著食物,悄悄繞向通往地下室的偏僻樓梯。
一絲疑慮掠過心頭,他悄然跟了上去。
陰暗潮溼的地下室,一個蜷縮的人影讓他頓住腳步。
程頌頭髮枯黃,臉色憔悴,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與從前那個西裝革履的他判若兩人。
顧羨心中猛地一驚。
他聽說過程頌住進了梁家,卻沒想到是被囚禁在此。
一直低頭胡亂吃飯的程頌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顧羨穿著昂貴的高定禮服,光彩照人,而他如同陰溝裡的老鼠。
他眼中先是閃過極致的嫉妒,隨即被他迅速壓下,換上了一副茫然又卑微的神情。
他像是認不出顧羨,只是怯生生地問他能不能給口肉吃吧?
“我快餓死了……”
他眼淚混著臉上的汙垢流下,顯得無比可憐。
顧羨看著他明顯營養不良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一絲憐憫,終究還是衝破了恨意的藩籬。
“你等著,”他轉身想吩咐人去取一些像樣的食物。
程頌他猛地抓起手上的鐵鏈,用盡全身力氣,從背後狠狠勒住了顧羨的脖子!
“賤種!你搶走我的一切!你怎麼不去死!”
顧羨猝不及防,窒息感瞬間襲來,眼前發黑。
樓上宴會廳,梁雪嫵一直在尋找顧羨的身影,她心頭莫名一緊,拉住一個傭人冷聲問:“看見他了嗎?”
整個梁家都知道梁雪嫵嘴裡的他,指的是顧羨。
傭人被他眼中的厲色嚇到,結結巴巴道:“顧少爺好像……往樓下那邊去了……”
樓下?
梁雪嫵臉色驟變,衝下臺階。
昏暗光線中,她果然看到一個高大身影背對著他,身上披著西裝外套。
狂喜瞬間淹沒了她!
她幾乎是撲了過去,從背後緊緊抱住那身影,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因激動而哽咽顫抖,語無倫次地傾訴:
“阿羨!是你!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沒有你我要瘋了!我愛你,我一直愛的都是你!以前是我蠢,是我眼瞎……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求你……”
她感覺到懷中的“他”身體似乎僵硬了一瞬,然後,發出帶著笑意的回應:“……好啊,雪嫵,我也……一直愛你。”
這聲音……似乎有哪裡不對?但被狂喜衝昏頭腦的梁雪嫵來不及細想。
下一秒,懷中的“他”緩緩轉過頭來——
不是她魂牽夢縈的臉,而是程頌帶著詭異笑容的臉。
巨大的失望讓梁雪嫵瞬間失控,反手狠狠一記耳光甩在程頌臉上。
“怎麼是你!”
程頌被她打得踉蹌撞在牆上,卻捂著臉瘋狂地笑了起來,眼神怨毒又得意。
“不是我,難道還會是那個死人?”
他指著角落裡,顧羨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脖頸上還有一道明顯的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