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小叔決定悔婚》阮若璃 葉聽風_第十六章 從那天開始
從那天開始,傅氏集團的主心骨便病倒了。
世界各地的名醫飛往傅氏醫院,去檢查傅景珩的病情,但沒過多久,都搖著頭出來了,再多錢也不治。
只因他得了心病,不願醒、不想醒,一心想著消耗能量迎向死亡。
可自從傅景珩病倒後,龐大的傅氏集團根本沒人有能力管,都無法接手,股票直直得降了二十個點。
傅家人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傅母更是一夜夜地哭泣,恨自己為什麼不把這件事死死瞞著,非要告訴傅景珩,害得傅家一夜鉅變。
終於,請醫生、跳大神的方法都試過之後,傅景珩依舊一病不起。
傅家人已經心如死灰。
傅家子弟除了傅景珩,沒有一個那麼有出息的人,大家都支撐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龐大的帝國走向衰落。
傅母沒有辦法,只能去哀求廣濟寺的主持:
“傅家每年給了你上千萬的香火,如今,我兒子病危,你必須想辦法讓我的孩子好起來,什麼辦法都行。”
住持對傅景珩的事情有所耳聞,默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隨即,他才緩緩說道:“依我看,令郎會有更好的去處,他的靈魂已經昇華到了更高的維度,所以才不願醒來。”
“更高的維度?你怎麼不說我兒子早死了!”
傅母格外生氣,“醫院都沒說我兒子已經腦死亡了,你非要說他已經昇華了,我是問你怎麼解決的,不需要你安慰我!”
“施主莫急,”住持好聲好氣道,“您兒子確實還活著,只是他的靈魂早已不在這幅軀殼裡。”
傅母聽到這個句子就煩,白了他一眼,說了句神經病就走了。
“虧我兒子還給你們寺廟花那麼多錢,你們這些人就完全在騙我兒子的錢,快滾!”
“信什麼不好,非得信佛啊!”
她罵罵咧咧地走了,絲毫沒有一個當豪門貴婦的樣子。
阮若璃頭七那一日,是傅母好心辦的葬禮。
她是一個比較灑脫愛自由的人,沒怎麼管過孩子,直到接受阮若璃的葬禮,才知道她無父無母無親戚無朋友。
國內的朋友反目成仇,國外的朋友也聯絡不到。
只能讓她白髮人送黑髮人。
“真夠慘的,”傅母嘆息道,“好孩子,下輩子不要糾結那麼多事情,知道嗎?自私一點,才開心一點。”
她燒的紙錢隨風而動,似乎真的有人聽了進去。
一疊又一疊的紙錢落進火盆,很快燒盡,只剩一捧灰燼。
與此同時,醫院那邊傳來了訊息。
傭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夫人,醫院那邊說,傅少自殺了。”
“什麼?”傅母一震驚,手中剩下的紙錢盡數撒了出去。
可怕的是,原本熄滅的火盆又快速吞沒了這些紙錢。
“傅少這些天一直躺著,茶飯不思,沒有任何想活下去的慾望……”傭人膽戰心驚道,“後來,醫生打針讓他醒來了一下,少爺恢復意識後,很快找了把刀,抹脖子了。”
“死前,他說,對不起阮若璃,要用這條命還她。”
傅母一下跌倒在地,火盆冒出來的星子蹭到了身上也絲毫未察。
半響,她才感覺到身上很熱,噙著淚問:“難道我兒子自殺,只關心欠了阮若璃的,一點都沒關心我以後怎麼生活嗎?”
她不知道,她多年前無心的一個玩笑,造成了小輩長年的糾纏不清。
一對怨侶,誤以為自己出生於同一臍帶。
血緣與情感的交織,讓兩個人剪不斷,理還亂。
這一次,或許在不同的時空裡,兩個人會毫無芥蒂地在一起了。又或許,他們選擇放手這段孽緣,共同奔赴更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