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愛上支教白月光,我讓他倆理想破產_第8章 8
我回到家,兒子陳思源正趴在書桌前畫畫。
他畫了一棟大房子,房子裡,有他,也有我。
但沒有爸爸。
我走過去,沒有迴避這個話題,而是溫柔地抱住他。
“思源,以後,就是我們兩個人住在這個家裡了。”
我輕聲說:“爸爸會搬到別的地方去住。但他還是你的爸爸,我們都愛你。”
兒子似懂非懂地抬起頭,問出了那個一直困擾他的問題。
“那……爸爸的理想,和許阿姨的理想,還是最高尚的嗎?”
我從書架上,拿下一本全新的作文字。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地說:
“思源,記住。最高尚的理想,是成為一個誠實、善良,並且能讓自己和身邊的人,都感到幸福的人。”
“就像媽媽現在,想成為一個很棒的職場女性,努力工作,保護你,讓我們過上更好的生活。這就是媽媽的理想。”
“就像你以後,想當宇航員,想當科學家,只要是能讓你快樂,並且對別人有幫助的事情,都是最高尚的理想。”
我們共同寫下了一篇新的作文。
題目是:《媽媽的理想》。
我將自己這一個多月來的經歷和感悟,用最溫柔、最簡單的語言,變成了一個關於“清醒”與“重生”的故事,講給他聽。
寫完後,我抱著兒子,終於流下了眼淚。
我為過去的白瑾瑜,畫上了一個完整的句號。
第二天,我去理髮店,剪掉了長髮。
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走進那家頂級公關公司。
我摘掉了那副象徵著溫順和隱忍的金絲邊眼鏡。
鏡子裡的我,目光堅定,自信。
在入職會議上,面對一個棘手的明星出軌公關案例,我迅速給出了冷靜、精準、直擊要害的解決方案,贏得了所有同事的尊重。
林菲打來電話祝賀我,在電話那頭大笑:“你現在可是鈕祜祿·瑾瑜了!感覺如何?”
我靠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笑了。
“不,我只是白瑾瑜。”
“一直是。”
我沒有變成別人,我只是找回了自己。
一週後,我正式接手危機公關部門。
助理敲門進來,表情有些古怪。
“白總監,樓下前臺說,有位姓陳的先生,說想面試我們公司新媒體運營的一個職位。”
我正批閱檔案,頭也沒抬。
“讓他去人事部。”
助理猶豫了一下,補充道:“他說……他認識您,希望能得到一個機會。”
我停下筆,終於有了一絲興趣。
“他叫什麼?”
“陳默。”
我笑了。
我拿起內線電話,撥給前臺。
“讓那位陳先生上來,到我的辦公室。”
我對著助理說:“你去忙吧,這位面試者,我親自來面。”
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陳默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廉價西裝,頭髮有些油膩,背也有些佝僂。
他看到坐在總監位置上的我,臉上閃過震驚、難堪,最後化為一絲卑微的希冀。
“瑾瑜……”
“請坐,陳先生。”
我拿起他那份薄薄的簡歷。
“陳先生,我看到你之前的職業,是大學講師,研究方向是……哲學與現當代文學。”
我抬起頭,看著他。
“我們公司的新媒體運營,是一個需要緊跟熱點,追求資料,非常結果導向的職位。我很好奇,您認為您的哲學背景,如何能適應這種快節奏、高強度的商業環境呢?”
他支支吾吾,試圖把他那套“精神理論”和我現在的工作聯絡起來,但邏輯混亂,漏洞百出。
最後,我合上他的簡歷,放在桌上。
“抱歉,陳先生。”
“你的理念,和我們公司的企業價值觀,不太相符。”
“我們公司,需要的是腳踏實地的執行者,而不是懸浮在空中的思想家。”
我站起身,朝他伸出手。
“感謝你今天過來。再見。”
陳默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我的辦公室。
後來,我從林菲那裡聽說,他找工作處處碰壁,最後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業績平平。
他還是試圖用他那套理論去吸引不諳世事的年輕女孩,但沒有了學者光環和物質基礎,那些話只顯得油膩和可笑。
至於許清嵐,她的社交賬號在沉寂了很久之後,開始更新一些充滿怨氣和憤世嫉俗的“詩句”,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悲天憫人”。粉絲寥寥無幾,偶爾有幾個評論,也多是嘲諷她“裝什麼裝”。
我再也沒有關注過他們的生活。
我的世界裡,是不斷成功的新專案、飛漲的業績,和兒子在每一個週末燦爛的笑臉。
又一個週末,我帶著兒子去郊外野餐。
他在草地上快樂地奔跑,回頭衝我大喊:“媽媽!我的理想是當一個宇航員!去真正的遠方!”
我看著他,陽光灑在我的臉上,我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我給了他一個最健康的成長環境,和一個最光明的未來。
晚上,我開啟自己的私人部落格,寫下最後一篇文章。
標題是:《我的理想》。
正文只有一句話:
“清醒地活著,熱烈地愛著,自由地選擇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