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傷痕(1. )_第三章 我只覺得頭皮發麻
我只覺得頭皮發麻,噬骨的寒氣驟然吞噬了自己。
我覺得他們比江珊還可怕,江珊是踩碎我的尊嚴,他們是要我生不如死,我死死咬住舌頭,滿嘴血腥味。
趙肅壓低聲音反問:「許清言的……女朋友?」
我腿一軟跪在了趙肅面前,那個氣息我太熟悉了,他不開心!
兩年的暴力和欺辱下,我對情緒的把握十分到位,察覺到誰不開心時,我就知道我要面臨拳頭與暴力。
但為了不影響學習,我會跪下求他們晚一點打我,我也這麼求趙肅。
可憐地,卑微地,聲淚俱下地。
趙肅的臉在我一聲聲祈求下越來越白,越來越青。
他瞳孔一縮,我似乎看到他紅了眼睛,惡狠狠地咬咬牙:「好」
我感激得熱淚盈眶。
不但趙肅沒有為難我,段齡溫恬也沒有。
令我不可思議的是,六班其他人也沒有,我惴惴不安地進入學習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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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第一天沒有,自從進入六班開始,沒有冷嘲熱諷,沒有言語羞辱,沒有每日一次打我的自習課。
更讓我匪夷所思的是,溫恬常帶著同學親近我。
她總是笑眯眯地對其他同學說:「曉曉是我們班新同學,我們要好好照顧她,不能讓別人欺負她。」
我不覺得如釋重負,反而如坐針氈,如芒刺背,日日不得安生。
頭上好似懸了一把刀,隨時能要我的命。
他們在憋著大招準備對付我,一定是!
我怕得要死。
六班向來不聽管教,我行我素。
六班的學生要麼是富二代,要麼是不學無術與校外混混勾結的學生。
我怎麼惹得起!
以至於江珊帶著姐妹團出現在我面前時,我反而像看到了救星,聲淚俱下地求她讓我離開六班。
江珊的腳毫不留情地踹向我,笑得得意揚揚:「像你這種賤人,就該活在臭水溝裡。
「徐曉曉啊,我要是你,早就死了算了,你和你爸一樣,活得連豬狗都不如。
「我打你一巴掌,你比吃了糖都高興,賤死你了。」
江珊用腳踹我的臉和我的胸口,眼裡滿是不屑和高傲。
我拖著傷回六班時,臉腫著,身上也是鞋印。
我縮著身體坐上自己的位置後,猛然有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他們集體站了起來。
我條件反射地蹲下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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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打我,但他們的確在生氣。
他們圍著我,怒火中燒:「是誰打的你?」
「欺負我們六班的,要不要臉了,曉曉你別害怕,咱們六班的人,沒有人可以欺負!」
我像個小雞仔一樣瑟瑟發抖,不敢作聲。
見我不說話,他們圍在一起密謀。
我沒有在意,如飢似渴地開啟課本,爭分奪秒地學習。
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是我發現自己無論在哪裡,都能看到六班的同學。
即便是回家的路上。
一開始我以為他們要襲擊我。
我覺得沒有必要。
我又不會反抗,我甚至可以跪下來給他們打。
久而久之,我發現他們似乎在「保護」我。
這實在是太天方夜譚了。
今日,是段齡和溫恬跟著我。
「你們想幹什麼?」
我鼓起勇氣用很細小的語氣問,沒有人聽出我語氣中的顫抖。
溫恬笑得可愛:「曉曉同學,我們要保護你!」
這又是什麼新手段嗎,聽說這些有錢的富二代折磨人的方式不一樣,總之都很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