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只屠為惡之人_第二章 真怪
真怪,澤尹尋思道,竟像用了結界術,旁的事物似與她無干系。
半晌,那女子一抬眼,碰上了對面的目光。
澤尹忙偏過頭,「你……原沒有配解藥嗎?」
「這毒是我前些日子剛配出來的,解藥我得再琢磨琢磨。」那女子一點也沒覺得此話多麼地令人抓狂,「不過倒是謝了你,我從你身上試出了這門毒的實際藥性,長進不少。」
澤尹一聽,差點沒氣得背過去,要是再重來一次,他怕是管不了什麼憐香惜玉的鬼話,把她跟那些兇獸一樣揍得服服帖帖就得了。
他迅速調整了下剛波動的內息,索性靜默不語。
不一會兒,女子提著藥箱走到他面前。
他沒好氣地道,「配好了?」
邊接過她遞來的藥丸送水服下。
「我試試,」她把藥箱放到他身側的桌上,「我並不常失手,萬一出事,澤尹君萬年的修為應該能耗上一陣,不至於那麼快羽化。」
於是他嗆了好久,差點成為第一個因嗆死結果仙生的神。
這廂澤尹總算艱難地吞下那藥丸,那廂這姑娘的手放上了他的左肩。
澤尹驚魂未定,對上的卻是一雙盈盈含水的俏眼。
她清澈的眼裡劃過狡黠,「嘶拉——」,她一把扯下澤尹的左袖。
「你!」他活了十幾萬年,用光玄的話來說,是個潔身自好、不近女色的神,而今天這場面也是頭次見。
裸露的左臂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疤痕,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
「你幹什麼?」他剛想抽出他的手,卻周身乏力,想是剛才那藥丸的功效。
那女子探著身,從藥箱裡翻找著幾個瓶瓶罐罐,「你臉紅什麼?」
「我沒有!」他心裡很不是滋味,莫名地覺得這橋段像是在某個茶樓聽過的評書,類似什麼才子調戲小姐,土匪綁架黃花姑娘爾爾。「新傷添舊傷,你這戰神還挺皮實抗造的。」她往他左臂上撒
上藥粉,先前交手時,她看出他左臂可能因與那蛟龍交手負
傷,本想一個戰神免不了打打殺殺落下傷痕,卻還是在撕開他
衣袖時心驚。
「我是醫者。」言外之意是,你別多想。
她的指腹觸碰在他的疤痕上,柔和地將藥粉抹開,塗勻。
澤尹意識到自己離她的面龐很近,幾乎能感到她的呼吸。她側
著臉,專注替他擦藥的側臉如畫出塵。
「為何要用毒?」
「打不贏你。」女子瞥了他一眼,眼裡寫滿看白痴的神情。
澤尹選擇無視,嘆了口氣,「為何一定要得到曼羅紫?這玩意
既增不了修為,也當不增不了內力。」
女子不再回應,為他上藥後,將藥瓶齊整地放回藥箱。
就在澤尹以為她不打算回答時,「為了治瘟疫,曼羅紫一味藥
材可抵上十多味藥材,時間不多了,我必須要拿到曼羅紫才來
得及救人。」
「你說的,可是凡人?」
她點頭,「就在蒼炎島旁的一小島上,有個村莊。」「曼羅紫若要做藥,需在採集後一刻鐘內用仙氣養著,你去看
看,現在是不是都枯萎了?」
那女子到藥櫃前檢視,如他所言。
她守了那條蛟龍三天,交手十數次,後來好不容易等到澤尹斬
了蛟龍,她搶了曼羅紫,儘管手段卑劣,但還是達成了,她就
不後悔,可原到頭來原還是一場空。
澤尹像是毫不在意,隨手將身上佩戴的一帶香囊扔到桌上。
「這裡面的東西,看看你是不是需要。」
她聞言,過來拆開那香囊。
「是靈芝草。」她飛快計算著這靈芝草的藥性和藥量,若真能
做解瘟疫的藥,勝過曼羅紫十數倍。
「多謝。」少女淺笑,如雨後潤朗的晴空般清新。
澤尹想說「不必」到嘴上不知怎的竟變成,「你笑了就好。」
少女微怔,隨即默不作聲地道一旁搗弄著藥材,只是她搗藥的
手不知不覺變得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