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寶男重生後覺醒了_第5章 我像一隻受傷的小狗
我像一隻受傷的小狗,聲音都帶著嗚咽。
「這孩子是怎麼了?你那宿舍不是取消了嗎?」許姨不解的問。
「取消?我沒有啊。」我急了。
「是你媽帶你媳婦來的,說跟你一起住很舒服,不想你搬出去,你媳婦也點了頭。」
許姨一番話,把我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回頭看朱虹,她為難的低下頭。
「是真的嗎?」我追問。
「媽讓我跟她一起來的,還不讓我告訴你。你看這段時間也挺好的,我們就在家住吧,別給許姨添麻煩。」
朱虹眼淚汪汪看著我。讓我有脾氣也發不出來。
從許姨家出來,我不知是因為被雨淋到了發燒,還是心底的憤怒和恐懼讓我發抖,一句話說不出來,不停打擺子。
回到家我就開始高燒,朱虹幾乎一夜沒睡,守著我,照顧我。
稍稍清醒時,我會緊緊抓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我怕一鬆手,她就不見了。
這次病的有點重,我在家躺了一週。等我能上班時,朱虹也瘦了一圈。
我媽對我生病沒什麼態度,還有點幸災樂禍,好像我生病是報應,對她不孝順的報應。
對朱虹倒是多了些關心,給她煮了雞湯。
可我下了決心要搬出去,不能把朱虹留在她的身邊,太危險了。
我上班後正好開了工資,這次我沒選擇上交,而是讓同事幫著找房子。
同事很給力,很快就找了一個平房,離朱虹的單位還很近。
我跑去她的單位接她一起看房,沒想到撲了個空,她的同事說她請假走了。
最近朱虹在害喜,我不想扔她單獨跟我媽在家,所以一直勸她忍一下,不要請假。
想不到她先斬後奏,自己跑回家去了。她總歸是天真,被我媽的表象給迷惑了。
我顧不上看房,蹬上腳踏車往家跑。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慌慌的。
10
到家門口,我沒敲門,直接掏出鑰匙開門。
不想門是從裡面反鎖的。我用力敲了幾下,沒有回應。
門反鎖的,說明裡面有人,朱虹沒有反鎖門的習慣。
我媽把門反鎖了,就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的心裡更慌了,用力撞了兩下,大聲叫道:「朱虹!開門!」
沒有人來應門,裡面卻傳來『咕咚』的一聲,好像什麼倒了。
我更加擔心起來,可是不管我怎麼叫,怎麼砸 ,裡面就是沒人回應。
就在我無計可施時,鄰居家的門開了,王嬸見是我,剛要開口。
我一把將她推開,闖進她的家裡。
她家跟我家是一樣的佈局,是對稱的,陽臺也是相通的,只是中間象徵性的隔了些東西。
我衝上王嬸家的陽臺,把隔在中間的木板扔在地上,直接翻到我家的陽臺。
推開拉門,看到我媽驚慌失措的看著我,朱虹躺在地上,正在呻/吟,身上有血流出來。
「你怎麼進來了?你怎麼從陽臺進來了?你不上班怎麼回來了?」
我媽已經語無倫次了。
「朱虹!」
我過去抱起朱虹,她奄奄一息。
「救,孩子……」朱虹呻/吟著。
我沒時間跟我媽廢話,現在要趕緊送朱虹去醫院。
「你帶她去哪兒啊,快放床上吧!」
我媽試圖把我攔下來,這時我才發現,門是從裡面抵住的,一把椅子卡在門上。
我一腳把椅子踢開,抬起一條腿支撐著朱虹的身體,騰出一隻手去開鎖。
「去哪兒啊?你聽我的話,我不會害你的,我是你媽!」
我媽急忙來攔我,扯著我的衣服往回拽。
我用力一甩,她倒退兩步,正踩到地上的血,滑了一下,沒站住,直接摔在地上,頭在茶几上重重磕了一下。
「救我,救我……」她向我伸出手去,斷斷續續說著。
我回過頭,正好聽到裡屋鼾聲如雷,我弟弟在家,聽聲音是喝多了。
「讓你的寶貝兒子救你吧。」
我抱著朱虹衝下樓去,出門時,我沒有忘記把門鎖好。
11
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朱虹的孩子竟然保住了。
我的女兒是多麼想回到我的身邊啊,看著母女平安,我泣不成聲。
我接朱虹出院那天,來了母女兩個,是王嬸的兒媳和孫女。
她們是來感謝朱虹的。
出事時朱虹說的救孩子,並不是說救我們的女兒,而是救王家的孫女。
那天朱虹害喜難受,請假回家睡覺。
卻聽到我媽給大舅打電話,兩個人聊的是扔掉王家孫女的事。
朱虹雖然膽小,可是有正義感,她不敢相信,平日裡裝得人模狗樣的婆婆,能做出這麼惡毒的事。
她挺身而出,想阻止。
為此跟我媽爭執起來,我媽情急之下把她推倒,見她流血,有流產的跡象,怕她把事說出去,故意見死不救。
要不是我回來,就會跟上一世一樣,一屍兩命。
我也因此猜到了,為什麼上一世明明朱虹有可能生下男嬰,卻在家流血身亡。
應該是她發現了我媽和大舅拋棄了我們的女兒,起了爭執。
為了滅口,我媽才見死不救的。
這一世,我媽終是受到了報應。
那天她沒能叫醒我弟弟,一直等到晚上我爸下班才發現她已經不行了。送到醫院,撿回一條命,可是也癱了。
王家兒媳婦也是很剛,雖然女兒找回來了,還是辦了離婚,繼續追究女兒被扔掉的事。
大舅的罪行瞞不住了,原來不止一起。他利用職務之便,把孩子偷著藏在火車上,走出幾千里再把孩子帶下車拋棄。
那年代沒有監控,誰也想不到,會有人做這種噁心的事,倒讓他得逞了。
我媽幫王家扔孩子的事已經瞞不住了,我爸嫌她名聲臭了,每日喝得醉醺醺的,家都不願意回。
我弟的物件聽說這件事,馬上跟他分手。他全怪在我媽身上,每天對她非打即罵。她受盡了折磨,每天喝水都成問題,身上生了褥瘡,疼得哀嚎不止。
自從出事後,我就帶朱虹搬進出租屋,雖然條件不好,但是我們兩個過得舒心。
在我的精心照顧下,朱虹慢慢開朗起來,又變成那個溫柔甜美的小女人。
我們的女兒是足月出生的,跟媽媽一樣好看,生下來就會咧著沒牙的小嘴笑。
半年後,在許姨的努力下,我們有了自己的房子。
跟那個家,我早就斷了聯絡,我現在只想和朱虹過好自己的生活。
但是世界太小了,一次帶女兒打疫苗,去了衛生院,從樓上正巧能看到我家原來的院子。
我忍不住,從窗子看下去。
不想樓下很熱鬧,正上演一齣鬧劇。
樓梯上人來人往,在往下搬東西。床,桌子,櫃子,都很眼熟,那是我生活過二十多年的家裡的一切。
他們要搬走了?
我剛犯狐疑,就見我弟弟從樓上衝下來,對著搬東西的人大喊大叫,很快他們就扭打成一團。
我這才看出來,搬東西的人分明是大舅家的表哥。
「你媽害死我男人的,你家就得賠償!你大舅進監獄了,工作也丟了,我兒子接不了班,你就得把房子給我們!」
大舅媽嗓門大,隔著窗子也把人都吸引過去。
旁邊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這就是幫人扔女兒的那家?忒損。」
「可是不嗎。這家子沒一個好人,這是她孃家人?」
「來搶房子了。」
「這家爺們呢?」
「聽說跟個寡婦跑了。」
我和朱虹儘量背過身去,怕被人認出來,這真的是人生汙點。
我弟喝酒掏空了身體,寡不敵眾,被扔在一邊,眼睜睜看大舅媽帶人上去換了鎖。
他先是在地上躺了一會,突然彈起身,衝向旁邊的垃圾堆,在那裡他拎起一堆破布一般的東西,拼命摔打。
朱虹突然用手捂住嘴,脫口而出:「那是婆婆!」
我也認出來了,那是個人,只是瘦得不成樣子,身上的衣服也髒得看不出顏色。
「這女人慘喲,全身都爛了,死不了,活不成,唉。」
「她那小兒子也廢掉嘍。」
「聽說因為喝酒,工作也丟了。」
我們看不下去了,帶著女兒匆匆離開。
去取腳踏車時,我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緊緊追隨著我。
我回過頭去,是我媽。離著那麼遠,隔著那麼多人,她竟然認出我們來。
看到我,她的眼睛亮了,嘴角流著口水,含糊不清地叫著什麼,向我的方向伸出枯瘦的手指。
她一定沒想明白,為什麼這一世,就不能操縱我的人生了。
我沒理會她,開啟車鎖,等朱虹抱著女兒穩穩坐上車後座,才緩緩騎行,遠離這個骯髒的地方。
「孝男……」
這可能是我媽用盡最後力氣喊出來的。
可惜我已經走遠了。從上一世她在我面前關上門,已經關掉了我們之間的所有聯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