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前夫歸來,女兒喊他叔叔_第6章 6
節目現場徹底失控了。
主持人試圖控制場面,但已經無濟於事。
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了一樣湧向周毅和林曉曉。
“周先生,請問宋女士說的都是真的嗎?您真的轉移了上千萬夫妻共同財產嗎?”
“林女士,你涉嫌詐騙和非法佔有他人財產,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林女士,你的丈夫真的在服刑嗎?你的兒子到底是誰的?”
周毅一把推開懟到臉上的話筒,雙眼赤紅地瞪著我,那樣子像是要衝上來把我撕碎。
“宋瑤!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我要殺了你!”
他的經紀人和現場的保安衝上來,死死地拉住了他,才沒讓他衝過來。
林曉曉則在記者們的圍堵和質問下,直接兩眼一翻,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一場精心策劃的公關秀,變成了一場無法收場的鬧劇。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在張律師和工作人員的護送下,從後臺的特別通道離開了電視臺。
車上,張律師把一份檔案遞給我:“法院的傳票已經給林曉曉送過去了,同時申請了財產保全,凍結了她名下所有查封到的資產。不出意外的話,錢很快就能追回來。”
“謝謝您,張律師。”
“這是我應該做的。”張律師看著我,有些欲言又止,“還有一件事,關於你女兒的撫養權……”
“他想要?”我的心一沉。
“周毅的律師今天聯絡過我,態度很強硬。他們可能會以你‘惡意引導輿論,對孩子成長不利’為由,向法院起訴,要求變更撫養權。”
我冷笑一聲。
“他憑什麼?”
就憑他是那個曾經光芒萬丈的“國家英雄”?
回到家,我開啟電視,鋪天蓋地都是關於這場直播的報道。
輿論已經完全倒向我這邊。
周毅和林曉曉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國家游泳隊也連夜發表宣告,措辭嚴厲,宣佈暫停周毅的一切訓練和比賽資格,併成立專項調查組,對他進行內部調查。
他完了。
我以為他會就此消停,夾起尾巴做人。
但我還是低估了他的無恥和瘋狂。
三天後,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周毅,真的起訴我了。
他要求重新分割離婚財產,並且,要求獲得女兒念念的撫養權。
訴狀上,他將自己描述成一個被前妻和情人聯手欺騙、人財兩空的受害者。
而我,則是一個“品行不端、惡意誹謗、不適合當母親”的惡毒女人。
我看著傳票上那些顛倒黑白的字眼,氣得渾身發抖。
開庭那天,法庭裡坐滿了人,各大媒體的記者幾乎擠爆了旁聽席。
周毅請了全中國最好的律師團隊,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他的律師在法庭上滔滔不絕,引經據典,將周毅描繪成一個為國爭光、卻被家庭拖累的悲劇英雄。而我,則是一個在他背後捅刀子,利用女兒作為武器來攻擊他、索要錢財的卑鄙小人。
他們甚至找來了一些所謂的“鄰居”和“朋友”,作證說我平時對女兒“疏於管教”,“情緒極不穩定”,根本不配做一個母親。
一樁樁,一件件,黑的被說成了白的。
輪到我方發言時,張律師只是平靜地站起來,向法官提交了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那份周毅親筆簽名的離婚協議。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男方自願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女兒周念由女方撫養,男方每月支付一萬元撫養費直至女兒年滿十八週歲。
第二樣,是這三年來,周毅的銀行流水。上面清楚地顯示,他從未支付過一分錢撫養費。
第三樣,是一份病歷。
念念的病歷。
從確診,到化療,到骨髓移植,再到康復,厚厚的一大沓。
每一次的病危通知書,每一次的搶救記錄,上面家屬簽字欄裡,籤的都是我的名字。
父親那一欄,永遠是空白的。
張律師翻到最後一頁,那是一份骨髓移植的捐贈協議。
捐贈人那一欄,簽著一個陌生的名字。
“法官大人,”張律師的聲音在安靜的法庭裡響起,清晰而有力,“我的當事人,在女兒生命垂危,急需骨髓移植的時候,曾多次聯絡被告周毅先生,懇求他回國為女兒做一次配型,因為直系親屬的成功率是最高的。但是,被告拒絕了。”
“這裡有一段電話錄音,是在我的當事人已經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錄下的。”
張律師按下了播放鍵。
法庭裡,瞬間響起了我當時絕望到嘶啞的哭聲。
“周毅,我求求你,你回來吧,念念快不行了……醫生說她可能撐不過這個星期了……”
“我說了我走不開!小杰發燒了,我要照顧他!你煩不煩!能不能別拿孩子的事來煩我!”
“可是醫生說,直系親屬配型成功的機率是最高的……周毅,她也是你的女兒啊……”
“那就讓她去死!別再來煩我!”
“嘟——嘟——嘟——”
錄音結束。
整個法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混雜著震驚和鄙夷的眼神看著被告席上的周毅。
連他自己花重金請來的頂級律師,都震驚地張大了嘴巴,說不出一句話。
周毅坐在被告席上,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溼了他的襯衫。他大概已經忘了,在遙遠的異國他鄉,在另一個女人的溫柔鄉里,自己曾經對親生女兒,說過這麼惡毒的話。
“虎毒不食子。”張律師看著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一個連親生女兒的生死都可以罔顧的人,一個讓女兒去死的人,今天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談論撫養權?”
法官的法槌重重落下。
“判決如下:駁回原告周毅所有訴訟請求。離婚協議有效,女兒周念撫養權歸屬母親宋瑤。原告周毅,需在本判決生效後十日內,一次性補齊過去三年所欠撫押費三十六萬元,並承擔本案所有訴訟費用。”
“退庭!”
周毅癱坐在椅子上,像一灘爛泥。
我站起身,看都沒看他一眼,昂首挺胸地走出了法庭。
外面的天,很藍,陽光刺眼。
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