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鄰國公主捧成戰神,他徹底瘋魔_第7章 7
顧長淵的哀嚎聲不斷減弱,他的眸裡恢復一絲清明。
“如霜...我好疼...”
“對...對不起.....”
我盯著他半是混沌半是清明的眼,沉聲發問,
“當年你帶兵與北朔一戰,明明勝券在握,可北朔十萬戰俘早已投降。”
“你為何要趕盡殺絕,惹上這滿身詛咒?”
顧長淵僵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糾結,腦海裡天人交戰。
針灸的功效在減弱,快壓制不住他體內的煞氣了。
顧長淵壓著疼痛,好似下定決心,喉間擠出破碎又艱澀的聲響,
“是…是陛下的密令…並非我殘暴..只是君命難違…”
話音剛落,全場寂靜。
太監臉色驟然慘白,下令誅殺十萬戰俘這事,只有寥寥數人知曉。
可此刻顧長淵當著滿場權貴的面親口道出,一切都藏不住了。
周圍的賓客先是一靜,隨即爆發竊竊私語。
一位上了年紀的官員顫聲低呼,
“我知道!那年北朔戰敗,將軍他手裡有十萬戰俘。北朔割地示好,求顧長淵放了他們....”
他頓了頓,眼裡滿是驚懼,
“可顧長淵拿了地,卻下令格殺勿論,不論老儒婦孺,皆被屠戮殆盡。”
另外一位大臣附和著,
“對對對,據說屍骨都堆成了山。顧將軍一意孤行,誰的面子都不給...”
“原來...是那位的意思...”
太監見議論紛紛,立馬輕咳了一聲,頓時死一般寂靜。
此時,顧長淵喉嚨又溢位疼痛呻吟。
我見他四周黑氣再次瀰漫,立刻從侍衛手中奪刀,對著手腕劃出血痕,將鮮血引至符紙上,猛貼在顧長淵的心口。
顧長淵緩了緩,嘴裡的痛哼減弱,整個人彷彿好轉許多。
那太監見狀,輕拍手掌笑了起來,眼裡閃爍著光芒看向我,
“好!將軍夫人一手方術出神入化,實乃大才!”
他上前一步,姿態倨傲地丟擲一枚烏木令牌,
“只要你點頭,願意進宮為陛下效勞,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我冷冷看著他,回想起這個太監從進府之後,屢屢觀察我。
之前蘇蔓陷害我,按道理應是在將軍府中處決我,可他卻想將我送入宮中。
聯想起顧長淵那年征戰時,屢獲戰功,軍中只知顧帥不知天子...
我眸色一動,頓時明白皇帝下令誅殺戰俘的用意!
我抬手將令牌打落在地,勾了勾嘴角,喝聲道,
“這煞氣詛咒是陛下故意而為之吧!”
話音剛落,顧長淵身體猛地一顫,那太監臉色更是驟然大變。
“陛下是怕顧長淵功高蓋主,又怕他手握兵權,不敢輕舉妄動。”
“所以才想出這種惡毒的方法,用十萬百姓慘死的怨氣化為詛咒,讓顧長淵痛不欲生!”
周圍官員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嘲諷地笑了笑,
“我雖非正人君子,卻也做不出來和這等毫無人性的罪魁禍首同流合汙。”
太監聞言,立馬卸去偽裝,浮現陰狠之色,他緩緩掃視四周,
“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在場的,給我殺!一個活口都不準留。”
他話音剛落,將軍府屋簷上跳下大批暗衛。
只見刀鋒一閃,當場便有幾位官員和侍女倒在血泊之中。
我看著暗衛步步朝我逼近,捏緊衣袖中的符紙,隨時準備出手。
顧長淵卻強壓疼痛,猛地抬手,漆黑尖甲直接刺穿衝在最前面兩個暗衛胸口,生生掏出來他們都心臟。
看著面前的顧長淵,我神色複雜。
剩下的暗衛來不及再動,將軍府隱蔽處驟然湧出無數身著灰衣的侍衛,甲冑加身,出手更加狠厲。
不過片刻,竟將太監帶來的暗衛屠戮殆盡,只留下太監一人。
一道閒散的身影緩緩步入院中,他看著顧長淵的慘樣,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顧長淵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
“四皇子...”
我看著這位四皇子,心下了然。
朝野上下人人嗤笑他只知玩樂,說他是紈絝廢物。
可誰也沒想到這位看似廢物的皇子,竟蟄伏多年,暗中養了這麼一支軍隊。
他一直在等一個置帝王於死地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