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願_第1章 幼時
幼時,八歲的兄長拿著匕首拽著我跪在母親面前。
「若母親執意和離,今日兒就和妹妹一起死在這!」
我茫然無措:「我也要死嗎?」
兄長彷彿聽不見我的聲音,倔強地與母親對峙。
「父親再偏寵妾室,她生下的兒子也只是庶子,越不過我這個嫡子。可若母親和離,父親娶了繼室,繼室生下的兒子也是嫡子,到時候我地位不保處境艱難!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母親就不能忍忍嗎?」
「可我不想死呢。」
我一把奪過兄長手中的匕首。
劃破了他的脖子!
1
母親還沉浸在悲痛中,不敢相信一手帶大的兒子會說出這種話。
一眨眼,兒子死了。
母親驚恐又悲傷,指著兄長倒在血泊中的屍??,說不出話。
「現在好了,我不用死,母親也可以和離了。」
我看著母親,嘴角含笑。
「母親脫離苦海,不高興嗎?」
父親不止寵妾滅妻,還毆打妻子。
當初父親和母親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可惜年少情深,也會走到兩看相厭。
父親納了一房又一房的小妾,偏寵妾室,無數次為了妾室欺辱母親。
母親為了我和兄長,一次次忍了下來。
但父親越來越過分,甚至對母親動了手。
母親出身侯府,身份高貴,自然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主。
於是她便提了和離。
並且只要帶走我。
因為之前母親受苦的時候,兄長視而不見。
他自詡國公府唯一嫡子,不屑參與後宅爭鬥。
一心只想討好父親。
甚至幫著父親欺辱過母親。
母親早就對他寒心了。
思及此,母親不再悲痛,反而笑了。
「高興,母親高興!」
能快速斬斷孽緣,不拖泥帶水。
我的性格,也是像母親呢。
兄長的死訊傳了出去。
母親對外說兄長是自縊。
「那孩子得知我要和離,知道自己是國公府唯一嫡子走不了,怕國公府會用他做籌碼留住我,為了能讓我離開,他甘願赴死,就想讓我安全,我攔都攔不住啊!」
兄長死時只有我和母親在場。
他的死因,自然是母親說什麼是什麼。
畢竟他可是母親的親骨肉,我的親兄長。
誰會懷疑我們呢?
「小公子這份拳拳愛母之心,太讓人動容了。」
母親的手帕交聞言潸然落淚,無比感動。
「孩子為我豁出性命,我也不能讓他寒心,今日我就收拾東西和離!」
父親得知後只說了句晦氣,丟下和離書。
讓母親辦完兄長的葬禮後便離開國公府。
他沉浸在小妾的溫柔鄉中,根本不在意兄長這所謂的唯一嫡子。
兒子嘛,小妾也能生。
可笑我那兄長,自以為在父親心中無比重要。
一心討好父親。
殊不知父親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他是從母親肚子裡出來的。
子憑母貴。
父親不愛母親,自然也不愛他。
大理寺來了人,看了一圈後便草草結案。
畢竟國公爺這個父親都不在意,他們也不會多認真。
兄長的死,就像一縷煙。
很快便消散了。
2
母親帶著我去了江南。
她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外祖也不會拘著她。
她出嫁前,京城一半產業就是她的。
和離後,她也沒有回孃家,而是下江南經商去了。
她說總有一天,她的產業會遍佈大江南北。
我會成為盛朝第一女首富的獨女。
我相信母親,她做得到。
在江南的日子裡,我結識了秋水縣縣令的女兒宋梧。
她與我年齡相仿,趣味相投。
很快便成了閨中密友。
一晃十五年過去,我們都長大了。
我這位閨中密友,也有了少女心事。
她愛上了來秋水縣療養的巡撫之子林松秩。
日日糾纏他。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林松秩半個眼神都沒給過宋梧。
宋梧被拒絕,在家一哭二鬧三上吊。
還經常找我哭訴。
這日,她又來找我傾訴了。
「司翊,林公子病癒,要回蘇州了。」
我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林松秩是江南巡撫之子,江南巡撫駐蘇州府。
他來秋水縣是為了養病,遲早是要回去的。
「我要跟他回蘇州,司翊,你可願同我一起?我們是好朋友,我不想與你分離,我想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林松秩拒絕了宋梧多次。
宋梧此番要跟去蘇州,估計也是她一廂情願。
可我沒有勸阻。
她的命運,掌握在她自己手裡。
不撞南牆不回頭。
她什麼時候回頭,是她自己的事。
宋梧喊上我,估計也是想好友與自己同行。
正好前幾日孃親來信,說要派人接我去蘇州。
這些年孃親走南闖北做生意,為了不讓我跟著她外出闖蕩吃苦,把我留在了秋水縣。
秋水縣山清水秀,適合我成長。
孃親一有機會也會回來看我,現在她終於成了盛朝女首富,生意遍佈全國。
她也準備接上我在蘇州定居。
和宋梧一起去蘇州,正好結伴同行。
「好,我們一起去蘇州。」
宋梧大喜過望,緊緊抱住我。
「司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宋梧的反應太過了,似乎有些不對。
「那我們快去和林公子說這個好訊息吧!」
宋梧拉著我出門,去了林松秩家中。
「林公子,我們一起跟你回蘇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