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歸來,我成了哥哥們的“白月光替身”_第7章 7
畫展結束後,是一場小型的私人拍賣會。
壓軸的拍品,是我最滿意的一幅畫,也叫《涅槃》。
畫上,一個女人從火海中走出,身後是廢墟,眼前是新生。
起拍價一百萬。
“五百萬。”秦陌第一個舉牌,聲音沙啞。
“一千萬。”秦宴緊隨其後,勢在必得。
“一千五百萬。”秦澤也加入了戰局。
價格一路飆升,最後演變成了他們三兄弟的戰場。
周圍的人都看出了不對勁,紛紛停止了叫價,饒有興致地看起了戲。
“五千萬。”秦陌咬著牙,死死盯著那幅畫,彷彿要把它看穿。
“八千萬。”秦宴毫不示弱。
最終,這幅畫被秦陌以一億兩千萬的天價拍下。
這個價格,足以買下歐洲一位中世紀大師的傳世之作。
所有人都瘋了。
拍賣會結束,秦陌在走廊攔住了我。
他褪去了影帝的光環,像個急躁的毛頭小子。
“Y小姐,我想請你吃個飯。”
“抱歉,秦先生,我沒空。”我淡淡地拒絕。
“留在我身邊。”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很大。
“我什麼都可以給你。錢,資源,名氣,只要你開口。”
他的眼神炙熱而瘋狂,充滿了佔有慾。
我低頭,看了一眼他抓住我的手,然後緩緩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我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那張英俊的臉上,然後,慢慢下移,停在了他的腿上。
“秦先生,三年前,我出過一次意外,腿斷了。”
我輕聲說,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他聽清。
“醫生說,再晚一點,就徹底廢了。”
秦陌的身體猛地一僵,抓住我的手下意識地鬆開了。
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你……”
我沒有再看他,轉身,踩著高跟鞋,優雅地離去。
身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靠在牆上,久久沒有動彈。
那一億兩千萬,買下的不是我的畫。
是他遲到了三年的,一份廉價的贖罪券。
當晚,我收到了他助理送來的一張空白支票,和一張字條。
上面只有一個字:“求你。”
我當著助理的面,將支票和字條一起,撕成了碎片。
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秦宴的攻勢,是潤物細無聲的。
他送來的不是錢,而是各種頂級資源。
最好的畫廊,最頂級的藝術評論家,最炙手可熱的媒體曝光。
他想用他最擅長的方式,把我捧上神壇,然後,將我禁錮。
他每天都會派人送來一束白玫瑰,不多不少,正好九朵。
那是溫晴生前最喜歡的花。
我讓助理把花全部退了回去。
“告訴秦總,我不喜歡白玫瑰。”
“Y小姐喜歡什麼花?”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我想了想,說:“紅色的,越紅越好,像血一樣。”
第二天,秦宴親自來了我的工作室。
他帶來了一盆極其珍貴的“朱麗葉”玫瑰,花瓣是濃郁的深紅色,彷彿凝固的血液。
“Y小姐,是我唐突了。”他站在門口,姿態放得很低。
“我只是覺得,你和她很像,以為你會喜歡一樣的花。”
“秦總說的‘她’,是你的母親嗎?”我直截了當地問。
他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直接。
“是。”他艱難地點了點頭。
“你很愛她。”我說,是陳述句。
“她是我這輩子最敬愛的人。”
“是嗎?”我輕笑一聲,拿起畫筆,在畫布上塗抹出一片刺目的紅色。
“可我聽說,她是被你們的父親氣死的。”
“聽說,她死的時候,你們三兄弟,沒有一個在她身邊。”
秦宴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是秦家最大的禁忌,也是他們心中最深的痛。
“你調查我?”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不需要調查。”我頭也不回。
“秦總,你眼中的思念和悔恨,太明顯了。”
“你看著我的時候,究竟在看誰,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放下畫筆,轉過身,一步步走向他。
“你想在我身上,尋找你母親的影子,彌補你的遺憾?”
“可惜,我不是她。”
“我更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我伸手,輕輕拂過他胸口那盆玫瑰的花瓣。
“秦總,你的愛太沉重,也太廉價。我,要不起。”
我關上了工作室的門,將他和他那份扭曲的深情,一起隔絕在外。
透過貓眼,我看到他站在門口,高大的身軀,第一次顯得如此落寞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