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哭訴老師扇他耳光,我卻反手給老師轉了十萬紅包_第4章 4
“小濤!”
我瘋了一樣衝出樓道。
外面的雨下得極大。
我找遍了小區的所有角落,滑梯下、垃圾桶旁、車庫裡。
連個影子都沒有。
恐慌攥緊了我的心臟,我連呼吸都覺得刀割一樣。
我掏出手機,手抖得連密碼都解不開。
撥通王曼的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
“王老師!小濤不見了!他有沒有去找你?”
電話那頭傳來王曼不耐煩的聲音,背景裡有打麻將的聲音。
“小濤媽媽,現在是晚上十一點。我是老師,不是你們家的保姆。孩子丟了你報警啊,找我幹什麼?”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的心跌入冰窖。
這和平時那個溫柔體貼的王曼判若兩人。
我立刻撥打110報警。
警察趕到後,調取了小區的監控。
監控畫面讓我如墜深淵。
小濤在樓道里站了十分鐘後。
他掏出了自己的電話手錶。
低頭對著手錶說了一句話。
然後,他冒著大雨,跑出了小區,上了路邊的一輛計程車。
警察很快查到了計程車的去向。
市第一醫院。
我坐在警車上,雙腿抖得像篩糠。
一進急診大廳,我就看到了那個瘦小的身影。
小濤渾身溼透,坐在急救室門口的地上。
手裡死死攥著一個藥瓶。
護士正在旁邊焦急地勸他。
我撲過去,一把抱住他。
“小濤!你跑來醫院幹什麼!你要嚇死媽媽嗎!”
小濤沒有掙扎。
他木然地轉過頭,把手裡的藥瓶遞給我。
我低頭一看。
是一瓶安眠藥。
那一刻,我的心臟驟停。
“你……你拿這個幹什麼?”
小濤的聲音沙啞得像鋸木頭。
“王老師說,我這種窮人的孩子,活著就是浪費空氣。”
“她讓我去死。”
“媽媽,我是不是死了,你就不那麼累了?”
我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緊緊抱住他,眼淚決堤。
“不!不是!媽媽只有你!你不能死!”
急診醫生走過來,臉色鐵青。
“這位家屬,這孩子有嚴重的抑鬱和創傷後應激障礙。他手腕上有很多舊傷疤。你這當媽的怎麼當的?”
醫生的話像一個響亮耳光抽在我臉上。
舊傷疤?
我搶過小濤的手臂,掀起他的袖子。
除了那些青紫的掐痕和針眼。
他的手腕內側,赫然有幾條極細的劃痕。用尖銳物劃出來的。
我竟然什麼都不知道。
警察在旁邊做筆錄。
“小朋友,身上的傷怎麼弄的?”
小濤縮在我的懷裡,身體抖得像落葉。
但他死死咬著牙,一個字也不肯對警察說。
無論警察怎麼溫聲細語地問,他都絕望地搖頭。
沒有證據。
沒有開口的受害人。
警察也無可奈何,只能讓我們先帶孩子回家休息。
我給小濤辦理了休學。
連續一週,我都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他不說話,也不吃飯。靠喝幾口牛奶維持生命。
我整夜整夜地睡不著,看著他消瘦的臉,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
為什麼不信他?
為什麼還要給那個魔鬼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