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壕春水一城花_第7章 7
話音剛落,傅景言就捂住腰腹緩緩跪倒在地。
開核桃的小刀短但是尖,怕捅不死他,我又往裡深深懟了幾寸。
小刀上鏽跡斑斑,系統之前還吐槽我為什麼用這樣的刀開核桃。
它一個ai,哪裡會懂什麼叫做破傷風之刃呢?
沒有系統,今日傅景言必死無疑。
我退開一步,靜靜地欣賞著傅景言逐漸衰敗的臉色。
他胸口起伏的弧度越來越小,血染紅了他身下的一大片地板。
我說:“原來你真的會死。”。
傅景言的唇動了動,擠出幾個字:“為、為什麼……”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他愛重珍惜的妾室,為什麼會殺他?
我平靜地反問:“你殺追月的時候,她有問過為什麼嗎?齊蓉殺我的時候,我好像也沒問過為什麼。”
“天理輪迴,殺人者人恆殺之,哪來的為什麼。”
傅景言頹然地垂下手。
我聽清了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你不是雀兒,你不是她。”
我垂下眼,冷漠地看著他的屍體,直到傅景言的生機徹底斷絕。
傅景言還不算傻,我當然不是金雀。
很可惜,我本來還可以是來自21世紀的愚蠢大學生南鵲。
現在都不是了。
“啊!宿主!”腦海裡很快響起系統尖銳的聲音,“你怎麼又殺男主了!你瘋了嗎?他死了你就回不去了!”
“我剩的能量只夠修復男主了!你個瘋子!”
我將那把尖刀抵在脖頸上,系統惡毒的咒罵聲驟然止住。
就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雞。
刀尖往前送了半分,血珠滲出來,滾進我的衣領。
我看著虛空,穿越過來這麼久,第一次笑得這樣放肆。
“系統,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回去?”
從我親手殺了傅景言,再眼睜睜看著他復活那一刻起。
我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系統謹慎、多疑,但它始終是個ai,它自己也意識不到洩露了多少東西給我。
呵。
傅景言是男主,那原主呢?
一個劇情裡為了男主背棄家人、頂著血海深仇也要和傅景言相愛的女性角色。
只可能是女主。
那系統為什麼要瞞著我呢?
它需要我去攻略,需要我接受這種不合理的劇情。
所以它不敢告訴我,原主和男主一樣,是這個書中世界的主角。
既然都是主角,那就很好辦了。
只要有能量,系統就能一直修復男主。
那如果男主和女主一起死了呢?
能量只夠修復一個人的系統,會選擇誰呢?
系統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個毫無波動的機械音,而是帶上了說不清的畏懼、焦躁。
它試圖再一次和我談判:“南鵲,你放下刀,我們談談。”
“我不救傅景言了,我用所有的能量送你回去。”
我的眼神毫無波動:“送我回去,然後再拐別的女孩過來,繼續進行攻略的戲碼?”
“哦,這次她們面對的,應該是個植物人男主,對吧?”
系統啞然。
這下輪到它開始求我回現代世界:“宿主,你死了真的就回不去了,你的家人還在等你回家。”
我嗤笑了一聲:“你們拐人前不做背調嗎?我是個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