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最噁心的人是什麼樣子? - 知乎_第六章 李瑾把公司最後一點元氣都賠了進去
李瑾把公司最後一點元氣都賠了進去,賬面上再沒一分錢。
在辦公室抽完了一包煙,整個屋子煙燻繚繞,遠遠望去像是仙境。
辦公樓租金也拖了三個月了,業主已經通知,限時馬上搬走。
雪上加霜的是,辦公桌上還放著蘇末已經簽字的離婚協議書。
李瑾問蘇末:「為什麼?
」蘇末說:「公司經營我沒有管過,你的賬目我也沒有管過,如今公司這麼大的債務,你不會讓我和你一起分擔吧?
」蘇末一直都是溫婉持家的弱女子,李瑾已經深陷渾水,確實不該再拖蘇末下水。
可是他捨不得,尤其是經歷了這一系列的事,蘇末就像他心裡溫柔卻堅韌的光。
李瑾還想堅持,但是接過離婚協議書,上面用鉛筆寫著好幾個女孩子的名字,其中包括清揚。
李瑾這才明白,原來蘇末早就知道了。
李瑾癱坐在椅子上,覺得自己真是混賬王八蛋,連求饒的話都不配說。
7唐韻餐館裡,路遠征為蘇末倒了一杯茶,「李瑾公司的資產都轉移到你名下的幾個公司了。
」蘇末呷了一口茶,「還是你手法精湛。
」「不過我不明白,那個男人有什麼好,你一而再、再而三給他機會,直到現在才離婚。
」「天下烏鴉一般黑。
離開了這個男人,再找下一個男人,不過是把同樣的故事重演一遍。
哪個男人不偷腥呢?
還不如種樹乘涼,收割果實。
」蘇末的杯沿碰了碰路遠征的茶杯,「謝謝你。
」「謝什麼?
主意都是你的,我就是幫你落實一下。
況且我不是欠你一整個黃岡題庫麼?
」蘇末被逗樂了,那都是小時候的戲稱了。
還沒上小學時,蘇末和路遠征住在一個大院裡,兩家的父母都在吵架鬧離婚,兩個小朋友像霜打的茄子。
蘇末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了一套黃岡題庫,兩個人連題幹都看不懂,但是蘇末說,就是因為看不懂才要絞盡腦汁看,這樣子就聽不見他們的爭吵了。
果然,當聚精會神進入自己的世界時,就聽不見外面世界的紛爭了。
後來路遠征的父母先離婚了,路遠征被母親帶走了,過了7年,路遠征又被扔回給父親,因為母親要嫁人了,對方覺得路遠征太拖累。
那時蘇末已經上初中,纖細高挑的身形,白皙的皮膚,溫婉的性格,再加上一騎絕塵的學習成績,成為班裡的寵兒,還傳出了與班草的緋聞。
傳的人多了,蘇末每每看到班草都會小鹿亂撞,臉紅心跳。
也許這就是毫無光彩的成長裡,唯一甜蜜的糖果。
路遠征插班來的時候,蘇末情竇初開,和班草的緋聞傳得正盛。
路遠征是班裡最黑最矮學習最差的男生,坐在角落垃圾桶旁邊,連女生都能欺負他。
蘇末和路遠征天然被同學們隔在教室的兩端,他們的目光穿過人群常常相遇,但卻沒有人先開口說話。
直到路遠征和校外混混打架,打破了對方的頭,才扭轉了局勢,老師問他為什麼打架,他死也不說。
老師讓叫家長,他說:「我沒有家長。
」目光陰狠,獨自一人頑強抵抗著世界的惡意。
從此之後,蘇末總是偷偷在路遠征的抽屜裡塞黃岡考卷。
後來蘇末收到了路遠征回的一張紙條,紙條裡是班草和清揚的字跡。
清揚問:「大家都說蘇末喜歡你,你喜歡她嗎?
」班草答:「我看見她就煩,我喜歡你。
」蘇末把紙條揉成一團,眼裡沁出了淚水。
是難以言說的恥辱。
不多久,校長就收到了校外混混的聲討信,班草轉學了,這件事才慢慢平息下來。
唐韻餐館裡,路遠征調侃道:「誰說天下烏鴉一般黑?
主要是你看人的目光太差,小時候是這樣,長大了還是這樣。
」「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就覺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哪還有理智再去分辨,是好是壞?
」蘇末並不服氣,她喜歡班草的時候,是真心的;喜歡李瑾的時候,也是真心的。
只是日久見人心,她的心也就涼了。
「你為什麼不看看眼前人?
」路遠征半玩笑,半認真,眼睛裡藏著火,藏著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