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可怕的故事? - 知乎(2)_第二章 我跟她原本沒有交集

我跟她原本沒有交集,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她在哭。

女孩的哭分兩種,一種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一種是不顧形象,涕淚齊下。

喬喬是後者。

我從未見過這麼狼狽的她。

初春的風料峭寒冷,杜鵑紫紅色的花叢中,她一身紅衣半蹲半跪,緊咬著拳頭,痛苦地哀嚎著,眼淚大股大股湧出。

睫毛膏哭成兩行黑雨,把臉上濃豔的妝容毀得一塌糊塗,有一種彩牆被風雨剝蝕後的蒼白。

比杜鵑更豔,比杜鵑更單薄。

我遞上溼巾,她的目光有些躲閃,有些難堪,不過還是接受了我的好意。

那是我們友誼的開端,看,我們多像《左耳》裡的小耳朵和黎吧啦。

喬喬的室友和她水火不容,我和喬喬搬出去合租,關係突飛猛進。

喬喬還特意訂製了一對閨蜜吊墜,兩枝玫瑰緊緊纏繞著Z、Q兩個字母——我們名字的首字母。

喬喬對著鏡子補妝,悠悠然提醒,「小依,鏡面是試不出色號的。

」色號?

我連忙眨了眨眼睛。

鏡面上赫然是兩條豎直的口紅痕跡,哪有什麼血淚?

「待會兒帶你做頭髮,後天就要跟男神聚餐了哦。

」啊,差點忘了。

喬喬前些天給我介紹了個男神,八塊腹肌,帥得掉渣的那種。

可剛剛被那麼一嚇,就算李現約我,我也沒了興致。

聽我講完小電影的內容,喬喬嚇了一跳,「屍體肯定是錯覺,偷拍倒是有可能……你好好想想,有沒有斷片過?

」「我不喝酒的。

」我家教很嚴,不許碰酒。

「不一定是酒。

」喬喬神色嚴峻,「對付你這種乖乖女,多的是手段。

你仔細回憶回憶,和男生出去玩時,有沒有犯困、意識恍惚過?

」「我從來不跟男生單獨出去玩的。

」我仔細回想,實在想不出。

我膽小,再加上爸媽千叮嚀萬囑咐,平時還是很小心的。

喬喬皺眉思索半天,「聽你說的樣子,應該是賓館偷拍,我們先看看能不能認出地方。

」喬喬開啟那個影片。

偷拍的視角,女主醉得很死,臉埋進枕頭裡,她抬起頭——一個很多人臉熟的日本演員。

喬喬一臉黑線,「你想分享小電影就直說,怎麼還編個故事來嚇我?

」不可能啊,我怎麼會連自己都認錯?

我再三辨認,可事實證明,那就是個普通的小電影,主角不是我,更不是死人。

「你每天多吃點木瓜努力發育一下,不然,你說看錯我都沒法信。

」喬喬拖著我離開宿舍,直奔美髮店。

託尼老師已經開始咔咔剪頭髮的時候,我才慢慢回過神。

喬喬給我挑了個二次元髮型,綠茶公主切,平劉海,齊臉兩鬢,黑長直,特別像《地獄少女》裡的閻魔愛,純真中帶一點魅惑。

喬喬讚歎不已,連連拍照,「小依,這也太適合你了吧。

」不,不能要這個髮型。

我的身體開始顫抖,本能在抗拒這種髮型,不對,不是抗拒,是恐懼。

我的臉色蒼白,牙齒冷得咯咯作響。

我終於明白我在害怕什麼了,小電影裡的我就是這個髮型。

我撈起剪刀,在喬喬和託尼老師震驚的目光中,咔嚓剪下一大把頭髮。

我在害怕什麼?

二喬喬晚上有約,我在灶上咕嘟著雪梨湯,等她回來一起喝,哦對,頂著周冬雨那款俏皮短髮。

為了拯救我那咔嚓一剪,足足消耗了三個託尼老師。

為了不讓自己亂想,我點開男團選秀,選擇用男色麻痺自己。

米卡深情的聲線讓我的心怦怦跳,又憨又直的甘望星讓我笑厥過去,贊多和和劉宇的共舞,更是讓我亢奮得差點打翻顯示器。

讓我清醒的是寒意,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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