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一人一刀_第五章 可是你要知道
「可是你要知道,有時候能讓你一敗塗地的,就是你最看不起眼的,你以為最卑微渺小的那些人。」
「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可你偏偏只要秦瑤一個,是你先不要天下人的,現在人家憑什麼要你?」
丹楓端著兩卷聖旨和一把匕首走過來,我拿起聖旨拍了拍他的臉,「知道為什麼我爹可以帶人入宮嗎?」
「因為滿朝文武都已經受夠你了,他們也覺得你不如干脆死了好!」
「你親自選的九門提督曹大人,在我爹帶兵入宮之時,都選擇束手就擒,所以,我爹才可以及時帶著人馬長驅直入!」
「而那些兵馬,都是邢將軍留下的。」
「當日,也是邢將軍與我爹共同設下圈套,叫齊大將軍有來無回,條件嘛,便是送邢將軍接掌齊大將軍的十萬精兵駐守邊關。」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從你將第二道聖旨送到我面前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必定會有今天!」
我將兩道聖旨摔在他的臉上,聖旨掉落在地攤開來,連起來看著實太可笑。
我拿起匕首,揮手就在蕭景承的臉上劃出一道釦子,鮮血流下,他抽搐著扭曲著臉。
「這一刀,是為本宮這大半年來在你和你的心肝兒面前受的鳥氣傷的臉面!」
說完,我又揮出一刀,劃在了他的右手臂上,「這一刀,是敬你當眾掐我脖子的勇敢!」
我將匕首在蕭景恆襠部狠狠一劃,鮮血噴湧,他破口大罵著,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這一刀,是還給你當日我小叔叔所受之辱!」
最後,我將匕首狠狠的插進他的肩膀,「這一刀,是替邢貴儀和尚修容感謝聖上的『無上恩寵』!」
說完,我便看向身後的八位妃嬪,「妹妹們也有話想對皇上說吧,一個一個來!」
竇修媛是第一個上的,看起來非常的迫不及待,她將那把匕首拔出來之後,又立刻捅了進去。
兩次受傷的疼痛,讓蕭景承止不住的痙攣。
「痛嗎皇上?痛就對了!」
「當您用您對我的殘忍狠辣和對石昭儀那獨一份的偏袒獨寵,逼著臣妾將您從心裡挖出來的時候,我的心,就是這麼痛的!」
「那時候臣妾就在心裡發誓,終有一天,我一定要看著你在我面前一敗塗地,悔不當初!」
「哈哈哈哈,這一天,來的真是太快了!」
「竇修媛,朕之前只是氣糊塗了,朕早就後悔不該讓你在小產之後受了委屈,朕會彌補你的……」
「別,臣妾不需要您做什麼彌補,只需要您像我當初一樣痛不欲生,就夠了!」
說完,再不看他一眼,站在了我的身側。
另外七個宮妃看著渾身是血的蕭景承,僵直著身子表情各異,有兩個還在瑟瑟發抖。
第一個走過去的居然是地位最低的楚美人。
「愛妃,快,通知你爹,讓你爹帶兵圍剿丞相府亂臣賊子,朕必定讓你楚家高官厚祿永享富貴!」
楚美人低頭笑了一下,「皇上今日倒是想起來臣妾的父親是個將軍了?當日封臣妾美人羞辱於我的時候想什麼呢?」
「只因你與貴妃鬥氣,便抓我的頭髮抽我的耳光,叫我只著單裳在地上跪一整夜自我反省的時候,你想什麼呢?」
「高官厚祿?永享富貴?我怕我們楚家有命拿沒命享!你看,聖旨還在地上呢,你說的話,你自己信不信啊皇上!」
楚美人沒有去拔匕首,而是抬起一腳踢到了蕭景承的膝蓋骨。
楚美人自幼習武,力氣比普通小姐們可大多了,伴隨著蕭景承呼痛的吼叫,我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楚美人所說的一字一句,又何嘗不是其他人心裡的痛!
她們也想問問皇上,憑什麼娶了她們卻不肯善待,當日叫所有人去冷宮門口恭迎貴妃出來的時候,他想什麼呢?
程美人上前一步,臉上帶著自嘲的笑,「從入宮那日起,臣妾就一直盼著,盼有一天,聖上您能好好的聽臣妾說幾句話。」
「盼著您能給臣妾機會,代表程家,代表我父兄剖出一顆真心來給您看。」
「可是一直到今日,您從未給臣妾這個機會,您永遠帶著偏見,帶著防備,帶著鄙夷看我,彷彿我程家人是一坨垃圾。」
「如今我想,大概一切都是天意,天註定有這一日,臣妾要代表父兄向皇上說一句,『你去死吧!』」
說完,一掌拍在了匕首末端,將整個刀刃穿透了蕭景承的肩膀。
江婉儀帶著一臉的淚,在蕭景承面前舉起了自己的手掌,「皇上您看,臣妾的手好看嗎?」
「您可知,當初為了給主動找死的貴妃求情,臣妾這隻手可是傷了大半個月啊,真的好疼,疼得臣妾食不下咽臥不安寢。」
「可這些都不算什麼,不及臣妾心痛之萬一!」
「臣妾嫁入宮中,是想求皇上寵愛憐惜,可是臣妾受傷的時候,您只顧著為貴妃焦頭爛額,對我完全不聞不問,連派一個奴才來問候一句都不曾有!」
「至今,你都從未提起臣妾代貴妃受過傷了手這件事,您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啊皇上?您真的好不公平。」
說完,江婉儀居然抬起手狠狠的抽了蕭景承一個響亮的耳光。
原來,這宮裡並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想抽他。
韓婉儀不緊不慢的走上前,語氣倒是平靜的很,可是卻伸手把玩著他肩上的匕首,似乎想拔又拔不出來,只能左搖右晃的在他傷口上攪動著。
「皇上瞧著臣妾是不是眼生?」
「臣妾是吏部尚書韓家的女兒,當日選妃之時,您為了叫臣妾和邢家妹妹入宮,不惜與皇后爭得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