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救了反派後被反派賴上_第十二章 這一刻我在想什麼呢
這一刻我在想什麼呢?
我想,其實他是不是一個反派又有什麼關係?我就算安全從這裡逃了出去,以後還會遇到願意給我挑魚刺的人嗎?
「在想什麼?」他用筷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單手在桌上支著腦袋,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他們都說你是暴君。」
這句話一落,原本就安靜的屋子好像更靜了。
所有人齊刷刷跪到地上,全把頭抵在地上。
蕭彰卻只是揚了揚眉,繼續挑著魚刺,似乎在等我的下文。
「可是我好像沒看出來。」我看著他挑出來的魚刺,慢慢道,「宮裡的人對你忠心耿耿,面對屢次冒犯的我,你雖是說過幾句狠話,卻依舊待我很好。連傳聞被你賜死的宮女,都好好在宮外活著。」
說著我湊過去,在離他很近的距離問他:「王上,你能不能說說,你為什麼是個暴君?」
「夏知意,孤一直很好奇,到底是誰給了你這麼大的膽子。」
我皺了皺眉:「不知道,或許就是王上給的。若是王上在我第一次冒犯的時候便打我一頓,我一定不敢再這樣了。」
蕭彰笑了起來。
他笑起來真是好看,可惜眉宇間依舊能看到那若隱若現的戾氣。
這就是他作為反派的象徵。
「你。」蕭彰隨手在地上指了一個太監,「跟夫人講講,為什麼孤是個暴君。」
被指到的太監反應了半天才發現蕭彰指的是他,隨即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若是說不出來,說錯了,孤便讓夫人親自見識見識什麼叫暴君。」
小太監最終也沒有講出來蕭彰為什麼是個暴君,因為他開口之前就暈了過去。
「看見了嗎?」蕭彰笑著看我,眼睛裡卻看不見笑意,「在他們眼裡,孤就是這樣一個能將人嚇暈的暴君。」
能怪誰?
還不是怪他自己剛剛把話說得太狠了。
最後蕭彰還是告訴了我,為什麼別人都把他當成暴君。
我們一起躺在床上,他盯著床頂上的帷幔,淡聲道:「孤十六歲那年,用一把淬了劇毒的劍扎進了將我帶大的顧相身體裡。」
「那時他們說孤瘋魔了,說孤忘恩負義,說孤不配為人君。」
「十七歲那年,孤將起義造反的人全殺了,再將起義的頭領掛在城牆三天三夜。」
「他們又說孤不仁不義,說孤殘暴無情,自有天收。」
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面上沒有什麼表情。
外面的燭光那麼亮,卻沒有一盞能落進他的眼裡。
我翻了個身側對著他:「那王上為什麼要殺顧相?」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問,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王上一定是有緣由的不是嗎?」我趴著仰起頭來看他,「聽起來王上並沒有殘殺過無辜百姓。」
他眨了眨眼,長長嘆了一聲:「五年前越國出現了百年一見的澇災,百姓民不聊生,死傷無數。兩年前又出現了前所未見的旱災,不少地方的百姓顆粒無收,餓死無數。」
「他們都說,是因為我殘暴無能,老天降下來的懲罰。」
我癟了癟嘴,古代人就是喜歡信這些荒誕的迷信。
「這些都跟你沒關係,真的。」我看著蕭彰,十分認真地跟他解釋,「這都是自然現象,就算不是你當這個君王,也會出現,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蕭彰側頭來看我,一把將我撈進懷裡。
「夏知意,你果真對孤一往情深。」
……
算了,他有病,我不能跟他一般計較。
不知不覺我就在蕭彰的懷裡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聽見他輕飄飄的話:「夏知意,你千萬不要背叛我。」
不是威脅的語氣。
更像是在祈求我。
我皺了皺眉,下意識道:「嗯。」
這完全是在我沒有清晰意識下的許諾,但我清醒後記得清清楚楚。
我坐在桌邊,用手支著腦袋,用筷子一下又一下戳著碗裡的粥。
「夫人今日也沒胃口嗎?」彩兒見我這模樣,有些擔憂。
我只是在為我的未來感到十分焦慮。
不知道為什麼,我其實也並不是一個十分信守承諾的人,但我這一次一點也不想出爾反爾。
蕭彰下完早朝就過來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他今日好似跟以前不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