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燼,燕台鳳_第3章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是不是她還在耍小性子,你讓她出來!”
可是看到這空空如也的院子,靳柏還是心慌不已。
怎麼會呢?
匈奴那苦寒之地,她那麼嬌氣怎麼受得了這種苦。
嫣兒不是說,這一切只是符茗雪想讓他心軟的戲碼嗎?
怎麼會真的去和親。
若是我在這裡我肯定會笑他異想天開,和親這種大事那是能隨意開取樂的。
就連封公主的聖旨都下了,還有什麼轉圜的餘地。
還是一旁的侍從提醒現在趕過去或許還能見我一面,靳柏他才重新反應過來。
策馬向城門狂衝,一路上再顧不得其他。
“雪兒!”
正要啟程的我,卻聽到身後漸近的馬蹄聲。
雖早已對他沒了感情,可聽到這焦急的聲音,我還是沒忍住回過頭望去。
我與他相隔數里,隔著關口遙遙相望。
他似乎是真的不敢相信我會如他所願,出塞和親。
“雪兒,你等我,我定北伐匈奴,帶你回家!”
他駕馬靠近,我卻催促著隊伍離開。
這話我也便當他說說而已,我不願成為他發動戰爭的理由,也不願做這紅顏禍水。
我與他此生情願已了,再無任何瓜葛。
雖說他做的這些事情令我心寒,可我卻依然希望他能找尋自己的幸福。
這是為我,也為16歲那年定情的二人最好的祝願。
從這一刻開始,我便不再是符家獨女,而他也不再是纏著我的那個少年兒郎。
此去山高路遠,與他怕是最後一面了。
再多看他一眼便是多生出一份情誼,現在這些都不是我一個和親公主該有的情誼。
馬車晃晃悠悠了三個月才到達匈奴的地界,這一路上從炎炎夏日走到寒冬臘月,隨行的人員都已穿上了特製的棉服。
現下雪太大,迎親的隊伍只得在此處安營紮寨。
我望著馬車窗外的鵝毛大雪,忽然有些想念京中的雪,京中的家人了。
只怕以後再也不能和他們過個團圓年了,這莫過於和親公主最大的悲哀。
“小姐,吃點東西吧,明日我們就到了,好歹填填肚子。”
侍女清梨一臉擔心的看著我,我垂下眼睫,握住手中離家前父親給的玉佩點了點頭。
“今日便是你最後一次叫我小姐了,明日可不能忘了稱呼。”
這話一齣,我眼看著那小姑娘就要落下淚來,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沉默的把它攬在懷中。
“別哭了,你小姐我這麼有本事,在哪兒都能得到好的生活!”
望著遠處空曠的草原,我內心卻也絲毫沒底。
這一路上聽匈奴的人描述,我所嫁之人是上一任可汗的第三個兒子,也是當今可汗努爾熾。
傳聞他驍勇善戰,是草原上最雄壯的兒郎,也是與我大梁交戰的主力軍。
他的性子卻與他的武力值不相符,草原上的人民稱他為冷麵戰神。
我不知自己能否與這樣的人相處的來,不過不管如何,我都要在這裡站穩腳跟。
大梁不能再送來第二位公主,我也不願再有女子忍受背井離鄉之苦。
第二日一大早我便被一陣爭吵聲吵醒。
我疑惑的向馬車外看去,只見一群穿著貴氣的女子正被侍衛攔著。
我緩步走下馬車,這才聽清了他們交談的內容。
“你們大梁的公主本就是我們未來的樂敦,現在讓我們見一面怎麼了?!”
那扎著雙尾辮的姑娘一臉不服氣的看著攔住他的侍衛。
“公主可是你們……”
侍衛正要說話,卻在看到我的身影后連忙行禮。
對面少女們無一不在打量著我,眼神或不滿,或傲慢當然也不乏有覺得新奇的。
那位最先和侍衛吵架的便是。
她看著我眼睛都亮的驚人,想要靠近卻被侍衛攔在了離我兩米之外。
“你就是我們未來的樂敦?”
我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是可汗妻子的意思,我沒有半分猶豫的點頭,心中卻在盤算這人是敵是友。
看著我戒備的模樣,她倒是對我這副樣子更為感興趣了。
“別害怕,我們只是有些好奇我們未來的樂敦長什麼樣子,只是因為昨日大雪封路,今日我們才見到你。”
她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緊張,一直在安撫我的情緒。
我瞬間對這個圓臉小姑娘有了好感,畢竟她算這草原第一個對我散發善意的人。
得知她們只是因為想要看看我長什麼樣才來這兒,我覺得有些無奈又好玩。
至少她們不像我一路上聽到的那般凶神惡煞。
我和她們解釋了護衛行動的原因,她們笑鬧著說理解。
這下我與這些姑娘的距離瞬間拉近了不少。
可我一直察覺到有人不滿的目光在我身上凝成實質,我不動聲色的朝人群中最出挑的那個姑娘看去。
那人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卻也沒避開,眼神里直直的都是挑釁。
似乎是一個很不滿意我身份的人吶。
當我在想如何與她們道別時,一道清冷的聲音伴隨著馬蹄聲傳了過來。
“你們圍著我的樂敦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