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相府真千金。
回府當天,正巧趕上假千金揹著包袱要走,還口口聲聲對不起我。
正看戲呢,眼前忽然飄過幾行字:
【妹寶這個傻白甜,前腳剛走,後腳就被兄弟倆金屋藏嬌,直接兄弟丼吃到撐!】
【這段我看了八百遍!白天大哥是冷麵閻王,弟弟是貴氣公子,到了晚上......嘿嘿嘿,都把妹寶做脫水了!】
【女配是真千金又怎麼樣,以後會被兄弟倆做局嫁給家暴男,直接生不如死......】
我下意識抬頭,看向不遠處人模狗樣的兄弟倆。
畜生啊!
1
這些黑字刷得很快,我都來不及看完。
拋開那句「生不如死」,我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三個很陌生的字——兄弟丼。
隨便推測一下,也知道應該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是。
回府第一天,就給我看這個?
高門大戶,這麼可怕嗎?
不遠處,謝清音被兄弟倆一左一右擋住去路。
「妹妹不必如此,當年是謝靈自己走失,與你毫無關係。」
「她如今回來,你無需為此愧疚。」
謝衍的聲音低沉平穩,但細聽,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憐惜和溫柔。
弟弟謝辭在旁邊接話,滿臉擔憂:「是啊,我聽說謝靈姐姐被鏢局的粗人收養,從小在市井長大,性子......頗為直爽,萬一她能和姐姐處得來呢?」
「你現在走了,豈不是可惜?」
性子頗為直爽?
這不就是在說我是個潑辣悍婦嗎?
謝辭這話表面上是在勸和,實際上句句都在往謝清音心窩子裡戳。
暗示她我謝靈不是個好惹的,留下來肯定沒好日子過,不如趁早走了乾淨。
這兄弟倆表面上是挽留,實則是在火上澆油。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把他倆推開。
「讓一讓,擋著路了。」
兄弟倆被我推得一個踉蹌,面上均是錯愕。
我沒空搭理他們,徑直走到謝清音面前。
「他們說得沒錯,你確實不需要離開。」
全場安靜。
謝清音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呆住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就連半空中那些神秘黑字都開始劇烈滾動起來:
【??惡毒女配怎麼親自來挽留妹寶了?】
【說不定是改變了套路,把妹寶留在府裡狠狠羞辱呢,這是在找死啊。】
【姐妹們別急,後面有她哭的!原著裡謝靈發現了妹寶被金屋藏嬌的事情,還想把人偷走,把兄弟倆得罪慘了,最後被設局嫁給西北一個特別殘暴的將軍,沒兩年就死了......】
我:......
這就是我未來的下場?
真夠噁心的。
謝清音終於回過神來,抖著聲音道:「你、你不讓我走?」
「對。」
「為什麼?」
她一臉難以置信,眼淚又開始往下掉,「我佔了你的位置,搶了你的父母,享了這麼多年的福,你應該很討厭我才對......」
「我確實很討厭你。」
謝清音的臉又白了一分。
「但是——」
我話鋒一轉,微微揚起下巴,「你走得這麼聲勢浩大,全府上下都看著呢。」
「知道的以為你是自己走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剛回來就欺負你,要把你趕出去呢。」
「我回來第一天,你就給我來這麼一齣。」
「你是真心覺得愧疚,還是故意這麼做,給我一個下馬威啊?」
2
謝清音頓時愣住了,眼淚還掛在腮邊。
「不、不是的......」
「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姐姐,我只是不想讓你為難——」
「你走了,我才為難。
」
我冷冷地看著她,「你走了,父親母親會傷心,兄弟們會難過,外人會怎麼看我們謝家?會怎麼說我?」
「你倒是走得乾淨,留我一個人被指指點點沒有容人之量?」
謝清音愣住了,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
「我、我沒想過這些......」
「你若是覺得對不起我,那就留下來,往後自己補償我。」
我一把將她拉回謝府,又裝作嫌惡的模樣放開她的手。
「不多和你相處相處,我怎麼知道你對我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惡毒女配這是什麼操作?】
【她在說什麼啊,妹寶明明是真心覺得愧疚,她怎麼倒打一耙汙衊啊?】
【不對,等等,她這是在挽留妹寶?】
【不可能吧,她不是應該得意揚揚地看著妹寶滾蛋嗎?原著裡就是這麼發展的啊。】
我轉頭看向血緣上的父母。
身為當朝丞相的便宜爹終於鬆了一口氣,拉過我和謝清音的手,疊在一起。
「從今天起,你們兩個都是謝家的女兒,靈兒是嫡長女,清音是二小姐,姐妹同心,相互照應。」
便宜娘方才左右為難,都要哭暈過去了,現在直接將我擁在懷中:「我的兒啊!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母親早就給你準備好了院子,就在清音旁邊。」
「裡面的物件都是新置辦的,你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咱們再換。」
我是十年前走失的。
那一年我六歲,全家跟著便宜爹一起上京赴任,結果半路遇上山匪,爹孃讓兄弟倆帶著我先跑,不知怎麼的,我就丟了。
這麼多年,謝家一直在尋找我的蹤跡。
可我跟著鏢局的大家走南闖北,行蹤不定,他們根本找不到。
這一回,是我來京城時,湊巧和去上香的我娘撞了個正臉。
兩張七分相似的臉,任誰見了都會說一句真不愧是親母女。
然後就這麼相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