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苟住!末世平安夜_第八章 我在前面開路
我在前面開路,老爸墊後,順帶半托著老媽以減輕江深的負擔。
明明只有幾百米的距離,真正走起來卻如千山萬水。我們拼著一口氣邊打邊退,跑進了空蕩蕩的工廠裡。
江深將老媽放在樓梯上,顧不上喘氣,馬上找了根鐵絲,將兩扇鐵門的把手從裡面綁起來鎖死。
這邊才綁好,外面就傳來哐哐哐的撞門聲。
細細的鐵絲應聲而斷。
眼見這門就快要被撞開了,江深低聲咒罵一聲,撲上去用自己的身體將門堵住。
老爸見狀,立馬抄起地上的鐵棍子,一頭抵在門上,一頭抵在地面,防止門被撞開。
「快去找東西來鎖門!」
我胡亂抹了一把糊在臉上的汗水,跌跌撞撞地跑去翻垃圾。
「快點!」
江深臉上一片陰沉,薄薄的 T 恤已經被汗水浸透。
我東翻西找,終於找到一條尚且結實的麻繩,三下五除二將兩邊的門把手再次綁在一起。
那麻繩足有拇指粗,應該能維持一會兒。
江深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脫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看著這門,還是覺得不太安全,又將不遠處廢棄的桌椅板凳全都挪了過來,抵在門後。我又搬了兩張辦公桌來,豎起桌子,擋住門兩邊的窗戶。
外面撞門的聲音不停,夾雜著喪屍的低吼,就像一隻巨大的手,鎖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咽喉,讓我們一刻也不敢放鬆。
「上樓去!一樓不安全。」
剛從外面看這廠房的高度,至少應該有四層。
樓頂是平的,應該還有一個天台。
我攥著匕首,非常謹慎地在前頭探路,老爸扶著老媽走中間,江深斷後。
這樓梯是鐵製的,每走一步就發出沉悶的響聲,直聽得人心驚膽顫。
我豎著耳朵,一邊走一邊觀察四周的情況。
二樓和三樓都是空蕩蕩的,很好。
我們來到四樓的天台。
樓梯盡頭有一扇門,我輕輕拉了一下,門被鎖上了。
「那我們就在原地休整一下吧。現在不宜弄出太大的動靜,等底下那群怪物散了,我們再想辦法。」
好不容易能休息了,江深這才顧得上去檢查老媽的傷勢。
「還好,媽沒有被傷到要害,不過也流了不少血,再加上受驚過度,臉色看起來不好,休養幾天就沒事了。別擔心了。」
「那你呢?」我看著臉色同樣煞白的江深,心裡十分擔憂。
「我能有什麼事?年輕人,身體好,膽子大,再殺他十個八個喪屍也不在話下呀!」
江深咧著嘴衝著我笑,那笑裡的難過和疲憊掩不住,真是比哭還難看。
我控制不住自己,一把撲倒在江深的懷裡。
「謝謝你,江深。」
如果不是被我們一家拖累,他一個人估計會生活得很好。
江深沒有說話,用寬大的手掌幫我擦掉眼淚,末了拍了拍我毛茸茸的腦袋。
「休息好了,就開工吧。」
「嗯!」
坐以待斃不是辦法,我們在二、三樓儘可能地搜尋物資。
我們發現了一些紙殼子、飲料瓶、一卷膠帶、幾根木頭、鐵棍子,幾張廢棄的工作臺。
這些東西沒一個有用的。
「把你的匕首拿來。」
我將匕首遞給江深。他用膠帶將匕首纏在一根一米多長的鐵棍子前端。
「這樣會比單用匕首好用,可以跟喪屍拉開距離,減少接觸。」他一邊纏一遍解釋。
之後,他又將飲料瓶弄開,做成護腕的樣式,往我們每個人的左手臂上都綁了一個。
「可以在飲料瓶外再纏一層紙殼子,用膠布捆好。近戰的時候用來格擋,可以有效防止被咬到。」老爸在一旁提醒道。
「為什麼不連右手一起綁?」我有些疑惑。
「因為右手要用武器。我們平日都沒有練過刀槍,再綁個束縛估計會更不趁手,得不償失,不划算。」
有點道理。
江深又將棍子集中在一起,一共兩根木棍,一根鐵棍。
棍子沒有腐爛,硬度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