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前任是種怎樣的體驗? - 知乎_第三章 他坐在我病床前
他坐在我病床前,似乎瘦了很多。
「思思,何必這麼折磨自己?
別工作了,回來吧,我養你。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曉得我住院了。
可我不想在他面前露出一丁點脆弱:「多謝鄭總。
我過得很好。
」鄭涵氣得狠了,倏然站起來,死死盯著我。
「離開我才幾個月,你就把自己作進醫院,這叫過得好?
」許是見我病容憔悴,半晌,他放低音量:「李思思,除了婚姻,我什麼都能給你。
」我慘白著臉,努力扯出一個笑容:「鄭涵,從始至終你都不懂我要什麼。
」我想要的是平等的愛。
不是包養,不是給人當情人。
我決絕分手,不是因為等不得他和霍筱筱五年契約婚姻結束,而是我終於醒悟了,在他心裡,我從不是一個平等的人。
「鄭總,你走吧。
我病著,不方便招待你。
」鄭涵還要說話。
正在這時,病房門突然開啟,程玉恆拎著一個保溫壺走進來:「這位先生,我女朋友餓了,請您換個時間來探訪吧。
」說完,他衝我眨眨眼:「思思,我給你熬了粥,你嚐嚐看,喜不喜歡?
」8.鄭涵是黑著臉離開的。
他走後,我問程玉恆為什麼要那麼說。
程玉恆聳聳肩:「對付這種自我感覺良好還死纏爛打的前任,這招特有用。
」他笑著把粥遞到我面前。
「我只是想讓我的病人能夠安心養病。
」我當然看出了他喜歡我,可此時此刻,我無暇也沒有精力去應對一段新的感情。
還好,在我明確又委婉地告訴他我的態度後,便笑笑把這件事揭過去。
做不成戀人,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程玉恆很溫柔,很風趣,是一個讓我覺得很舒服的人。
在我出院後正好滿六十六天的時候,鄭涵和霍筱筱舉行了婚禮。
我以為我會難過。
可奇異的是,我居然很平靜。
我平靜地上班工作,下班回家,又平靜地接受了程玉恆的邀請,一起去看電影。
西爾莎·羅南版的《小婦人》,故事拍得很動人,一場電影下來,我哭溼了一盒紙巾。
走出電影院的時候,我兩隻眼睛紅的像是兔子。
程玉恆似乎明白髮生了什麼,一直默默給我遞紙巾,沒有追問我哭得原因。
我很感謝他的體貼。
回到家裡,我矇頭大睡。
那一夜,我對鄭涵徹底死心了。
9.那晚,我做了一整夜關於過往的夢。
我家庭幸福,父母恩愛,除了父親是海員,經常需要出海不能陪我以外,一切都很美滿。
直到那年,一個兇巴巴的女人帶著七八個人打上家門,我才從看熱鬧的人嘴裡知道,爸爸還有另外一個家。
原來,爸爸是個騙子,他不是海員,就在隔壁省市工作。
而我媽媽是個可恥的第三者。
我永遠記得,那個兇巴巴的女人看到我之後,狠狠甩了我一巴掌,指著我的鼻子罵:「小三生出的野種,將來長大了你也是個小三!」她的詛咒,猶如夢魘一般,折磨著我。
我的父母用他們的糟糕經歷,給了我兩個啟示:第一,婚姻不可信。
第二,永遠不要插足別人的婚姻。
遇到鄭涵,算是我人生前二十五年遇到的最幸運的事情。
我大二那年,他作為優秀畢業生髮表演講,當時我是學生會幹事,負責畢業典禮服務。
當時,學校要求我們穿統一制服,不巧那天我來了大姨媽,不小心血染了淺色的制服。
鄭涵看出了我的窘迫,隨手將他的西服外套扔給我。
當時,我覺得他就是閃閃發光的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