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苟住!喪屍不敵鬼鬼_第五章 你是聾啞人嗎
「你是聾啞人嗎?」李安琪又問。
「對,我說不出話。」我在紙上寫下。
「哦,對不起,我有些不禮貌啦。」李安琪撓了撓頭,「你為什麼要每天給我送物資啊,外面這麼多喪屍,你不害怕嗎?」
「不怕。」我沒有回答她的第一個問題,因為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告訴她我是裴津野?不行不行,哥生前可是她的白月光,死後卻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這些東西夠我吃好久了,你不要再出去冒險啦。」安琪溫溫柔柔地說道。
「不冒險。」我在紙上寫下。
喪屍的身體掌控性還是挺差的,這麼一會我已經翻了四頁紙,看著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跡,我自己都覺得辣眼睛,是真寫不好啊。
「謝謝你啦,真的很感謝你,你真好。」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她在給我發好人卡,你是個好人,但是我們不可以。
生前我拒絕她,死後她拒絕我。
「應該的,我們都是僅有的倖存者,別客氣。」我寫完這段話後,我們之間陷入了沉默。
「你昨天跟我說的,你喜歡的人,能繼續說嗎?」為了緩解這份尷尬,我又在紙上寫下一段話,「末世了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說出去,這個秘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沒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啦,就是我喜歡了一個一輩子不會喜歡我的人。前兩天我想輕生,又看到了他,迷迷糊糊的,他想讓我活下去我就活了。其實今天我都覺得,是不是他派你來給我送物資的,或者你就是他。可是他不長你這樣,他的身形比你清瘦好多。」一提到我,李安琪的眼神都亮了幾分。
「那麼瘦弱的男生,怎麼保護你啊?」我在紙上寫下,她看了之後眸子染上了慍怒的色彩,我餘光看見的,我可不敢直視她。
「他是世界上最能保護我的男生!比任何人都能!」她站起身,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堅定。
「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說。」我率先敗下陣來,可笑的是,我活著的時候,從未跟她說過對不起這三個字,死後用了別人的身體反而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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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著聊著,時間就差不多了,我該走了,我站起身下意識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就要離開。
「你別走了,我家有客房的,外面都是喪屍太危險了。」李安琪彆扭地說道。
「不用了,我會保護好自己。」我撕下一張紙,放在桌上就離開了。
「還沒問你的名字!」
我沒回復,名字我還沒編出來。
重新飄回安琪家,我看見她平平整整地疊好我留的字條,收進了她臥室床頭的小盒子裡,我好奇看了一眼,嘖,全是我的照片。
嗯?她為什麼要留我寫的字條?還放在床頭櫃的小盒子裡?這隻喪屍要取代我了?
突然有點不爽是怎麼回事。
「阿野,我遇見了一個倖存者,他好像你。」安琪自言自語道
她拿出了小盒子裡的一張照片,是我們高中時候的合影,照片上的我笑得真難看。她一手摟著我的胳膊,一手舉著手機,正在逼我笑一個。
思緒拉回剛上高中的那個夏天,父母在接我的路上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我的天塌了,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去上學,不吃不喝,誰也不見。
爸媽死了,留給我的只有一份天價保險單,兩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了一串冰冷的銀行卡餘額……
李安琪每天拿著我家的備用鑰匙在我的房門口喊我,我從來沒回應過。
直到第五天,我餓暈了,李安琪報了警,警察把我送到醫院,打了葡萄糖勉強救回了我。
救了我的人又有什麼用,我的心死了。
李安琪在我的病床前守了一個星期,每天變著花樣為我做飯煲湯,我知道她隔著房門偷偷抹眼淚,但是回到我面前她還是逞強地露出一個笑容。
從那之後,我的性格大變,我變得孤僻,排斥其他人,包括她。
可是就算是那樣的我,她都沒放棄。
直到我對她說:「你這麼糾纏我不就是看我有錢了嗎?實話告訴你,我一直都很討厭你,絮絮叨叨沒完沒了,這輩子除非我死了,都不可能喜歡上你,死心吧。」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種混賬話,可是我真的不能拖累她。那時的我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好,怎麼照顧她?難道要我做一個被女人照顧的廢物嗎?
我永遠忘不了說完這段話之後,李安琪受傷的眼神,那是我第一次發自內心想對她說一聲對不起,我錯了。可是我沒有。
從那之後,李安琪再也沒來過,可是我一日三餐頓頓不落,她越對我好,我越煎熬。
出院後,我正常上學,聽說李安琪因為逃課被記了處分。
我開始發奮圖強,每天一心撲在學習上,忙得讓自己沒時間想別的,她和我不在一個班,偷偷來看過我幾次,我都裝作沒看見,她識趣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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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和安琪過了一段很平靜的生活。
這一棟樓的喪屍都被清空了,李安琪家裡囤了大量物資,足夠她活個一年半載。
因為我的存在,李安琪也變成了夜行生物作息。白天我看著她睡覺,有時候飄在半空跟她一起睡;晚上我附在喪屍身上陪她聊天,給她從商場運物資。
偶爾我們兩個坐在一起望著天空看星星,她會問我:「你說末世什麼時候能結束啊?」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我在紙上寫下:「我會一直保護你。」
「大哥,你給我拿這麼多 LV 的包乾什麼!」開啟門,李安琪無奈地看著我給她拿的一推車包嗔怪道,「大前天是香奈兒的高定連衣裙,前天是 YSL 的化妝品,昨天是 CPB 的水乳,今天又給我拿了這麼多包,我是避難的,不是過好日子的!」
「落難公主逃難也能保持優雅,你也是。」我在紙上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