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明月棄潮生》江舒月顧宴辰_第9章 謝承宇還沉浸在跨進豪門的美夢裡

謝承宇還沉浸在跨進豪門的美夢裡,下一秒就被江舒月的冷言冷語砸醒。

她盯著他,眼神像在看一個講著天大笑話的人。

“你在想什麼?我從沒打算和你結婚,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我這輩子唯一要嫁的男人,只有顧宴辰一個。”

“至於你,不過是玩玩而已。”

江舒月的聲音冷得像冰,仰頭點了支菸,煙霧模糊了她的臉,只剩一片冷漠疏離。

“跟了我這麼久,你該清楚自己的身份。”

謝承宇徹底懵了。

江舒月明明把他寵成了寶——幾十萬的手錶、上百萬的西裝,他開口就有;

為了陪他度假,推掉過重要的合作;

每次失蹤遊戲結束,也永遠站在他這邊。

他一直以為,這份愛是獨一份的,是旁人搶不走的,怎麼會像她說的這麼不堪?

一定是開玩笑。

他想擠出笑容打圓場,卻撞進江舒月的眼裡。

那是上位者對螻蟻的鄙夷,是他從小在貧民窟看慣了的眼神。

江舒月可以讓他留在身邊,可以肆無忌憚地寵他,甚至為了他怠慢顧宴辰,卻唯獨不會讓他踏進江家的門。

謝承宇聰明地沒敢戳破,訕訕地笑:“舒月,我跟你開玩笑呢,別當真。”

江舒月鬆了口氣,周身的寒氣散了些:“以後這種玩笑,少開。”

江舒月向來不缺娛樂,可這一夜,在沒有顧宴辰的房子裡,她第一次嚐到了寂寥的滋味。

出門喝水時,腳像有自己的意識,徑直走進了顧宴辰的房間。

屋裡亂糟糟的,滿是翻找的痕跡。

是上次他賭氣燒掉所有禮物後留下的。

江舒月悵然地在屋裡踱來踱去,看到桌上摔碎的相框,以及裡面被撕成兩半的合照,心口一陣發緊。

她撿起碎片,拼命想對在一起,用膠水一點點粘。可無論怎麼粘,裂痕都像刻在上面,怎麼也消不掉。

最後膠水灑了滿手,思念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趴在顧宴辰睡過的被褥上,在寂靜的夜裡,像個迷路的孩子般哭了起來。

“宴辰,回來吧。”她聲音哽咽,“我不怪你了。只要你回來,我什麼都依你。”

回應她的,只有無邊的沉默。

顧宴辰失蹤的半個月裡,江舒月像變了個人。

日日抱著酒瓶,對公司的事不管不問,閒下來就盯著那張粘好的照片發呆。

謝承宇想拉她出來,使出渾身解數勾引,她卻只看了一眼就皺眉躲開。

一杯烈酒下肚,江舒月捏著謝承宇的下巴,眼神冰冷:“告訴我,我當初是怎麼看上你的?”

謝承宇嚇出一身冷汗,眼裡瞬間蓄滿淚水。

“舒月你忘了嗎?我是孤兒,你覺得我可憐,想照拂我。你還誇我長得好看,說喜歡跟我待在一起。”

看著他紅眼圈的樣子,江舒月恍惚間想起來了。

謝承宇競選助理失敗那天,也是這樣哭的。

就那麼一眼,她覺得像極了顧宴辰,一樣的天真,一樣的脆弱,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鬼使神差地,她把他留了下來。

後來,顧宴辰慢慢走出了喪母的陰霾。

他變得堅強、獨立,有了自己的想法,像個真正的男人。

會體諒她的辛苦,不再天天纏著她在一起,開始謀劃自己的事業。

他喜歡畫畫,談起作品時,眼裡的光比陽光還亮。

他還想開畫室,開公司,做成屬於自己的產業。

江舒月發現,那種被需要的感覺越來越淡了。身邊的男人一天天變得耀眼,好像……她快要抓不住了。

於是她限制他出門,不讓他參加繪畫比賽,可顧宴辰沒變回從前那個脆弱的樣子。

反倒是謝承宇,天天在她身邊晃悠,總闖禍,笨手笨腳,還愛受傷。

他聲音軟軟,把她當神一樣崇拜,眼神亮晶晶的,像極了剛認識她時的顧宴辰。

謝承宇第一次失蹤時,江舒月甚至有點開心。

那個不吵不鬧的顧宴辰,終於會為另一個男人吃醋了。

她漸漸喜歡上看顧宴辰被逼到求饒的樣子,脆弱又動人,紅著眼圈,秀色可餐。

為了逼問謝承宇的下落,她一次比一次荒唐,用盡手段欺負顧宴辰。

到後來,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這麼做是為了“救人”,還是為了滿足自己那點扭曲的掌控欲。

每次覺得過分了,她就安慰自己:反正是顧宴辰有錯在先,這不過是“伸張正義”。

這麼一想,心裡倒真的輕鬆了些。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