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落盡等人歸》楚瑛 蕭沉硯_第十六章 番外我叫姜嫵
番外
我叫姜嫵,十歲,是蘇州富商的女兒。
那天,我一下馬車,一個被人牙子牽著脖子的小少年摔在我腳邊,弄髒了我的鞋。
我很不高興。
人牙子的鞭子落在了他身上,要他給我賠罪。
我花十兩銀子買了他,說要親手教訓他。
我讓他養好傷後,我拿著製作好的金鞭子,他跪在我的面前。
我哼哼道:“你以後叫姜硯,是我姜嫵的奴隸,你要聽我的話,不然我就會拿鞭子抽你,聽到了嗎?”
從此,他成了我一個人的奴隸。
他有時候看起來很冷很倔很高傲的樣子,我身邊人來向我告狀。
我不高興的的拿鞭子抽他,他也只是跪著任我抽著,也不解釋。
後來,我的鞭子抽得他越來越多。
因為他越來越倔越來越可惡可氣!
我和陳員外家的小公子是玩伴,我們耍得好好的,小公子卻被他一把推開,摔了個屁股墩,坐地上哇哇大哭。
他還要把我抱開,不許我去碰別人。
我真的生氣了,讓他給人家道歉,他不肯,板著個臭臉。
那天氣得我抽了他好幾鞭,罵了他一頓。
看著他跪著乖乖受罰,卻又不肯認錯的樣子,又氣又煩又擔心他真被抽傷了。
我偷偷扯開他衣服欺進去看。
沒看到什麼痕跡,卻看到他的皮膚漸漸泛起了紅,全身都泛了紅。
他慌忙推開我,壓抑著什麼,一下子彷彿把我當洪水猛獸。
我想他看來是吃了教訓了,知道怕了,嗯。
可後來,這樣的事卻越來越多。
我從抽他,到習慣了被他管住。
當我意識到一切不對勁的時候已是許久之後。
我踏上的馬車踩的是他的背,我睡在馬車上,靠的是他的胸膛。
我懶懶的回房睡覺,是被他抱著放上床,蓋上被子。
我的鞋襪,是他跪在地上換的。我的腳,是他打來洗腳水,輕柔的洗過。
我磕到碰到一點的身子,是他輕輕揉過。
我不想吃的東西,是吐在他的手心,是他輕輕給我擦著嘴。
我懶懶倦倦,是他一口一口喂著我飯。
在外遇到什麼事,我永遠都在他懷裡。
我的月事帶,是他做的。
當我的父親讓我與一門當戶對的公子哥接觸時。
他又發瘋了。
我的父親也終於發現了我小院子裡的事。
發現了我的丫鬟都被他隔絕在外,全都是他在親力親為。
我父親找來了護衛,要打死他,要把他沉塘。
我慌亂的要把他護在身後。
可那一天,院子裡出現了更多的暗衛。
他們護在我和姜硯面前。
我父親的護衛像小蝦米。
那一天,姜硯的身份也在我面前曝光了。
原來,他是景國流落民間的皇子,前幾年就已經被人找到了。
但他並沒有走,而是繼續在我家做著掩護。
暗中籌謀策劃一切。
當晚,他又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咬著牙,拿鞭子狠狠的抽他。
這一次,用了我所有的力道,抽得他滿身紅痕。
最後,我抽累了,坐在床上哭。
他爬上前抱我,我不肯讓他抱,踢開他。
他又不聽話了,緊緊的抱著我,哄著我,要親去我的眼淚,我撇開他。
他卻緊緊摟著不肯鬆手,啞聲著:“你永遠都是我的大小姐。”
後來,我們還是成婚了。
朝堂動盪,硝煙四起。
他未完全掌控局勢,把我們母子隱藏得很好。
可終究,還是被人找到他的軟肋。
那天的小鎮上,我抱著孩子,孩子玩著小糖人,被跟蹤了。
暗處保護我和孩子的人都被滅了。
我一路逃跑躲藏,遇見了一對我曾幫過的夫妻,他們想幫我,我把孩子交給他們讓他們藏好就行。
然後我用布卷著一根木頭像抱著一個孩子般,引著追兵從另一個方向跑走。
我被逼得墜落懸崖。
醒來後的我,早已忘了一切。
是容國藥母救了我,她說我掉入雪窟,中了一種毒,那種毒救了我摔落下來的身體,又重塑了我,讓我容顏全變。
她說我的體質變得特殊,正好讓她用來做一番研究。
她說我睡夢中叫著什麼阿彥小演的,乾脆就隨藥谷姓寧,叫寧顏。
因為怕我是被仇家追殺的,既然已忘了從前,便給了我一個新身份,是藥谷從小長大的弟子。
就這樣,我成了藥母天賦極高的徒弟。
後來,我想去尋我的身世,藥母指向了我掉落的地方,景國。
我拜別了藥母,以醫女身份跟隨著容國公主,來到了景國。
那一天大殿之上,他看到了我。
我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是蕭沉硯緊抱著我睡著。
我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
阿硯,我記起來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