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五年,沐芷薇強塞給席川一個小助理。
“小樾是我朋友的兒子,剛大學畢業,小夥子年紀小,心思單純,脾氣有點大,有什麼不懂的,你耐心點教他。”
男孩抬起頭,二十出頭的年紀,模樣稚嫩,皮膚細膩。
他躲在沐芷薇身後,怯生生的開口:“小川哥你好,我叫齊樾。”
第一次見面,他還沒有察覺到,這個男孩子將會給他帶來巨大的威脅。
直到入職三個月,他收到齊樾發來的簡訊:【小川哥,我有些不懂的問題想要問你,你能來我家一趟嗎?】
席川答應沐芷薇的,要好好照顧他,於是便毫不猶豫的去了。
當他到達簡訊上的地址時,卻看見二樓的落地窗前。
齊樾正把一個不著寸縷的女人按在玻璃窗上撞擊,尺度之大,令人咂舌。
那個女人不是別人,是他結婚五年的妻子,沐芷薇。
落地窗前,男孩顫抖的聲線,隔著玻璃溢位。
“小姨,我說過我不做小三的,你幹什麼又來找我?”
沐芷薇的聲音沙啞剋制,帶著無盡的情慾,“誰說你是小三了?”
男孩不滿的蹙眉,阻止她下一步動作。
“你跟小川哥沒離婚,我不是小三是什麼?”
沐芷薇勾住他的脖子,抬頭含住他的唇,“我再說一遍,你不是小三,要是真在意,我回去就讓小川簽下離婚協議書,好麼?還有,以後叫我芷薇。”
“好!啊,芷薇……”
兩人的歡愛聲不絕於耳,席川呆呆地站在落地窗前,感覺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越收越緊,連呼吸都帶著疼。
沐芷薇曾經是京市無法無天的主,她風流成性,換過的伴侶從街頭排到巷尾,卻從沒對誰認真過。
五年前,她在一場廣告設計大賽上,愛上了剛入職場的席川。
所有人都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為誰收心,可她偏偏甘心對席川束手就擒。
第一次帶他回家,餐桌上,沐父說席川“小門小戶,配不上沐芷薇。”
沐芷薇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拉起席川的就走。
即使沐父怒吼著說要斷絕關係,她都連頭都沒回一下。
出了沐家大門,她說,“小川,我這輩子只要你,沒有你,我什麼都不要!沐家的錢對我來說,不及你的一根頭髮絲!”
後來他們真的結婚了,沐父拗不過沐芷薇,也看見了席川的能力,接受了席川。
這些年,沐芷薇對他的愛一直藏在細節裡。
他寫廣告策劃案時喜歡咬筆桿,她就在他書桌抽屜裡備著七八支不同顏色的筆,怕他嘴巴會受傷,親自動手把每根筆帽都磨的很光滑。
她的手機相簿裡全是他的照片,手機密碼,銀行卡密碼,全都是他的生日。
他冬天手腳總是冰涼,她每晚睡前都會把他的腳揣進懷裡捂著,即使他的腳像兩塊冰磚,她的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沒想到,才不過五年而已,她已經要為了別的男人,跟他離婚。
席川沒走,在樓下等沐芷薇。
三小時後,她下了樓,嘴角帶笑。
看見站在陰影裡的席川,笑容僵住,“小川,你怎麼在這裡?”
沐芷薇抬眸才發現,從席川的角度向上看,能將剛才她和齊樾做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既然你都看見了,我們談談。”
深夜,外面的風很大,吹的沐芷薇的裙子獵獵作響。
她指尖夾著煙,煙霧從她的唇瓣間漫出來,帶著些漫不經心的慵懶。
席川的聲音冷的像冰,“談什麼?談你剛才和我還在實習期的秘書在落地窗前,做了幾次嗎?”
沐芷薇無奈的笑:“怎麼,吃醋了?小川,其實我還挺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很可愛。”
席川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她是怎麼做到被捉姦後,還能如此滿不在乎的?
“是,我跟小樾發生關係了,但是隻是玩玩,小夥子有意思,年輕,新鮮,我圖個樂子而已。我最愛的人,還是你。”
沐芷薇的姿態散漫又篤定,好像她覺得即使自己說出來,席川也不會拿她怎麼樣。
席川看著她,覺得眼前的女人陌生的可怕。
怪不得他們結婚那天,周圍人都說,既然娶了豪門千金,就要有容人的度量,說像沐芷薇這樣的女人,難免會在外面有幾個逢場作戲的。
當時沐芷薇摟著他,振振有詞的發誓:“絕對不會,我沐芷薇這輩子都只愛小川一個人。”
那時候他以為這些只是玩笑話,如今才明白,這是豪門婚姻的潛規則,是一劑預防針。
別人能忍,他忍不了。
席川深吸一口氣,哽咽道:“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