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與反派成婚後_第十五章 青璃
「青璃,我這輩子只要你一人。」
第二天我酒醒以後,謝君屹便將我帶到那處小院裡。
誰料開門的人竟是狐生。
狐生向我解釋以後,我才明白這其中緣由。
原來謝君屹僱了一位先生來教導寨子裡的孩子們讀書識字。
而他則授予孩子們劍術。
那日見到的美人,便是那位教書先生。
她原是大家閨秀,可家道中落,不得已出來謀生。
狐生說孩子們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寨子裡,終究是要去外面闖蕩一番的。
於是謝君屹出手相助,特地買下了這座院子,供孩子們學習。
「那為何要瞞著我?」我竟不知謝君屹瞞著我做了這麼多。
狐生搖晃著扇子:「他說這些事由他來做便好,夫人只需坐好當家之位。」
後來我才知道,自從我在山寨掛了個名以後,謝君屹背地裡一直護佑著山寨,寨裡缺什麼他就補上,還給寨子裡的年輕男女找了些活計做。
他在儘可能地保全我所有之物。
而這些年裡,謝君屹救濟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世人辱他,毀他,可他卻未作一語。
他滿身瘡痍,唯心無瑕。
猶記得我把玉照城秘籍交給他之時,他卻把秘籍封入箱底,再未開啟。
我望向站在白梅樹下的謝君屹,身長如玉,氣質斐然。
一張小像突然從他懷中掉落。
他慌亂拾起,心事暗藏。
我的眸子頓時暗沉了幾分。
10
夜裡,我偷偷溜進謝君屹的書房。
在桌案底下的一個暗格裡,我發現了數張小小的畫像。
那上面畫著的不是別人——
是我。
我所有的悲歡喜樂都躍然紙上。
不論畫中的我如何,我總能在右下角看到一個小小的、模糊不清的身影。
但我知道,那是謝君屹。
他不敢把自己與我畫在同一位置上,小心翼翼地守在我身邊。
唯有一張我和韓歸竹赴宴的畫像,他把韓歸竹的臉描黑了,轉而畫了一副一模一樣的。
不同的是,站在我身旁的人換成了他。
這是他不敢昭示的私心。
不知何時,謝君屹站到了我身後。
我回頭看向他:「謝君屹,你喜歡我多久了?」
謝君屹嘴角浮現出絲絲情意:「十一年。」
我只覺眼眸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十一年前我們是不是見過?」
謝君屹大手捧住我的臉頰,目色溫柔:「十一年前我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所有人都對我避之不及。」
「唯有你不嫌我身上髒汙,遞給了我一串糖葫蘆。」
謝君屹突然笑出了聲:「那時你還說,吃了你的糖葫蘆就是你的人了,以後你罩著我。」
「可一直到你被你爹爹帶走,我都沒曾吃一口。」
「那些天,我就這麼握著那串糖葫蘆不捨得吃,但它還是被一群乞兒搶走了。」
謝君屹牽著我的手走到院中,繼續向我講述著當年的事。
「後來為了生計,我加入了殺手組織,我的雙手開始沾滿鮮血,當我賺到第一筆銀子後,便又去買了一串糖葫蘆。」
「我從未吃過一口,便覺得它是甜的,後來你告訴我並不是,那當年你贈我的那一串糖葫蘆究竟是甜的還是酸的,我都沒有機會知道了。」
他頓了頓,繼而又言:「而如今的你,也不喜歡糖葫蘆。」
我從未想過當年一個微小的舉動,竟是讓他念了十一年。
「我踩著無數人的屍體躍居高位,從不敢說自己滿身清白,可一身罪惡的我,又怎能靠近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