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太子妃_第二十八章 錢夫人走過來
錢夫人走過來,低聲問道:「瑜兒,這到底怎麼回事?」
表姑看著自家不中用的兒子,有些氣急敗壞,但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嚎,決定先出聲奪人。
「瑾瑜啊,你表哥待你那麼好,你卻把他在外人面前打成這樣,哪兒有這個道理啊?更何況,都快要成為一家人了……」
錢瑾瑜實在是煩得當緊,壓根聽不得這種話,整個人一點即燃。
「誰要跟你成為一家人了,錢傢什麼時候要跟你梁家結親了,多大的臉啊?怎麼,一沒媒婆二沒定親三沒婚約,張口白牙給人安排呢,也不看看你們梁家夠不夠得上。
「是,梁赫宣是我打的,怎麼了!我還嫌打得輕呢,就他這種垃圾,都不配進我錢家的門。今日之事,我為什麼打他你真的不知道嗎?」
錢瑾瑜色厲內荏,口齒清晰。
表姑說:「他是喝醉了說的胡話,那怎麼能當真?」
錢瑾瑜氣笑了:「梁赫宣,來,把你今日在戲樓說的話當著大傢伙再說一遍。」
梁赫宣低頭不言。
「沒關係,我替你說。你說,我錢瑾瑜脾氣大,說我錢家是巴結人家宋家,等著人成為太子妃攀個遠親。說你娘讓你哄著我玩,等娶回家了就在外面養其他女子,還說官家嫡女的滋味誰不想試一試。」
「都說了是喝醉了說的胡話!」她表姑還在奮力反駁。
錢夫人這一聽哪裡還不明白,她怎麼也沒想到好心走走親戚,居然走出這麼一堆白眼狼。
「來人,給我把這群不要臉的趕出去。」
錢夫人多有涵養一人,這輩子都沒怎麼大聲過,更談何罵人不要臉,這是氣得狠了。
錢瑾瑜安慰了會錢母,錢母說一定不會讓梁家好過,這事必須沒完。
錢瑾瑜知道,後來的事情就是大人之間的博弈了。
反正這潛在的婚約是沒了,罵也罵了,人也打了。
爽!
晚上洗完澡躺到床上,一轉眼又看到了那盒糕點。
錢瑾瑜心下一沉,好像那人也不是那麼直男。
大概是藉著糕點的福,錢瑾瑜又夢到了宋覺予。
突然就想起了一些細枝末節。
比如那次放風箏。宋覺予把風箏放得又遠又高,然後轉過頭一本正經地講風速風向,最後看小姑娘聽得雲裡霧裡。好像和預期想的不太一樣,宋覺予索性坐在草坪上用草編著玩,最後拿著一隻小兔子問錢瑾瑜像不像時,雖然面上很正經卻又很可愛。
比如那次一起喝茶。宋覺予一身白衣,晃著扇子品茶的模樣實在是風流倜儻,倒像是個整日里勾欄聽曲的公子哥兒。尤其是和婉婉爭執那壇梅子酒時,轉過來看向錢瑾瑜的眼神,多少帶著點少年的意氣風發。
比如婉婉替太子求藥。宋覺予第一時間差人來錢府,言辭懇切,請錢瑾瑜多去陪陪婉婉。等錢瑾瑜到了宋府,剛從婉婉那出來,便看到宋覺予由旁邊的小廝攙扶著在花園裡曬太陽。她走過去詢問他好些了沒,宋覺予立刻推開小廝,挺了挺胸,傲嬌地說,一點小傷不礙事。
比如今日。他就那麼奇蹟般地出現了,站在她的旁邊,左手緊緊地護著她,右手把人一推,第一時間轉過來看她,確認她沒事才抬頭看向那些人,又讓人跟她道歉。
最後的最後,腦海中定格在戲樓前,他將糕點遞給她。
眉目俊朗的少年微微揚起嘴角,對她說,一點都不兇,很酷。
少年俠氣,偏還存了柔軟心腸。
錢瑾瑜醒來,自己咕嚕咕嚕灌了杯水。
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美人也難過英雄關吧。
尤其是從天而降的少年英雄。
梁家被上了不少摺子,好幾個當官的受到牽連,又被其他由頭吐出了不少財產,可謂是元氣大傷。
錢瑾瑜舒服極了。
結果剛舒服完沒幾周,又開始新一輪頭疼。
因為錢母開始給她相看人家了。
還說這次要好好考察一下對方人品才可以。
選了半天終於選出個什麼侯府李少爺。
說是好一個詩文歌賦樣樣精通,品德高潔,性格極好,儒雅隨和的翩翩公子。
錢瑾瑜找不到理由拒絕。
她知道錢母付出了很多心血。
她和婉婉同歲,婉婉已經被賜婚為太子妃了,她這訊息都還沒有。
錢母自然急。
所以她也只能不死不活地配合著安排。
倒不是說李公子不好,主要開口就是子曰子曰,不是聖賢說就是陛下言。
錢瑾瑜感覺自己每天在對著本書吃飯喝茶。
關鍵是對面的那書還試圖讓她一起成為一本書。
老天爺。
就在她內心喊著救命的時候,她一抬頭又看到了宋覺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