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學校有什麼恐怖故事或者傳聞?_第三章 衛教授把故事講到這裡
衛教授把故事講到這裡,頓了一下,看我的反應。
我的反應在他的預期中。因為這《無端密術》世間極少見,但是,我手上卻有一本。當年,我三姥爺臨死之前,把他尋找半生才找到的這本書傳給了我,他說靠此書我能做一個合格的陰陽先生。
聽到衛教授講起這本書,我說,「原來您也知道這本書。」
衛教授說,「王久平曾經跟我說過。」
我說,「哦。」
衛教授說,「怎麼?你不認識王久平嗎?」
我說,「沒聽說過。」
衛教授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搖搖頭說,「不可能。」
等等!我一瞬間腦袋裡反應過來了,王久平,這不是我三姥爺的名字嗎?因為他不是我親姥爺,是我姥爺的堂弟,所以很少提及他的真名。
衛教授點了點頭,說,「原來他是你三姥爺。」【1】
當年我三姥爺因為情債,陷入了連屍債局,無論如何也破不了,便化身為陰陽先生,四處找破局之法,聽聞衛教授精通陰陽之法,便和衛教授結識了。
萬萬沒想到,我和衛教授的淵源,從這裡就開始了。
6
王久平得知衛教授挖出了這重生陣,便知道此地大事不妙。因為那句咒語「記詩十八句」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幌子,實際上是「祭尸十八具」。
這重生陣逆天而設,不走正常的輪迴道,而是另闢蹊徑。靈魂一旦開啟重生路,就需要有十八個活人陪葬,為這個重生的人在陰府鋪路,而這開啟重生之路的時間,則是和氣碑重見天日的九月初九,象徵皇帝的九五之尊,便是這句「逢人九九見」。
我打斷衛教授,問,「為什麼是十八個人活葬?代表十八層地獄?」
衛教授說,「也許吧,但也可能是巧合,只是隨機而已。」
我說,「隨機?這麼恐怖的陣,就這麼隨機要了十八條命?」
衛教授說,「人如螻蟻,也許當年明朝皇帝發明這重生陣,只是在數字裡面隨機一點,就點了十八,所以需要有十八個人活葬?就像……」
我想說就像我抓鬮抓到衛教授一樣。但是,我沒說出來,只說了句:「這太沒道理了吧,畢竟是人命,十八條人命啊。」
衛教授看著我,悠悠地說,「命運命運,說好聽了叫緣,說得不好聽,就是隨機,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天道四九,人遁其一,就連那皇帝也知道凡事不能做絕,所以才『逢人久久見』。」
衛教授的意思是,這重生陣只有被人無意開啟,才能開啟,不是誰想開就開的。否則,那皇帝也不會重生到了下一個朝代,直接在本朝重生繼續做皇帝豈不更好?
衛教授和王久平知道了這重生陣的原理,便打算破了這邪陣。
按照他們的想法,重生陣的肉體已經被張文啟焚掉,只要把和氣碑中的靈魂放出來超度掉即可。然而,他們還是想得簡單了。那明朝皇帝費盡一生心機設計的重生局,怎麼會讓別人這麼輕易破掉。
這和氣碑無陰無陽,一切依陰陽而生的法術,都對這個碑無解。
眼看著九月九日就要到了,如果再不破局,碑中靈魂重生成什麼樣還未可知,但十有八九會是惡鬼。
無可奈何之下,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以守為攻。他們想,只要把被重生陣選定的十八個人,都引到衛教授家,給每個人施了符,保這些人平安,和氣碑中的靈魂害不死這些人,便永遠無法重生。
我似乎明白了一些,警惕地問,「這十八個人為什麼都來找您?難道?」
衛教授嘆了口氣,說,「你已經猜到了,那和氣碑,就在我的書房裡,是和氣碑把引你們到此。雖然看似隨機,其實都是冥冥中註定的,也就是說,和氣碑自誕生之日起,你們十八個人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你們?誰們?」
教授說,「你就是第十八個人,我給你籤的志願單,是一道護身符。」
沒等我反應過來,衛教授又接著說,他和王久平都知道,這種方法只是無法破局而拖延時間的無計之舉,也只能一時穩住了局勢,然而代價就是他需要一直鎮守著和氣碑。
王久平幫他布完局,便走了,繼續尋找他破連屍債局的方法。走前,跟衛教授承諾,總有一天,他會想辦法破了這重生陣,只要有了破解之法,便派人來助衛教授破陣,相約的暗號,便是這祭尸咒。
而我是十八個人裡,唯一認出這個咒語的。
7
祭尸咒唯獨在《無端密術》中出現過,見我知道這咒語,衛教授斷定,我是王久平的弟子,只是沒想到我是王久平的外孫。
我以為衛教授跟我說完這些,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動作,沒想到,他竟然坐在沙發上,嗚嗚地哭了。他說,三十年了,他無時無刻不想保護這所學校,保護這些孩子們。三十年了,為了把那重生陣的靈魂困在屋裡,他從未離開自己的家半步。
他說如果我還沒有出現,就證明這個陣永遠破不了了,沒想到我三姥爺沒有食言,在最後一刻把我送來了。
衛教授說完,看了我一眼說,「久平還好嗎?」
我搖搖頭說,「他已經死了。」
衛教授聽了,嘆了口氣,說,「看來,他已經破了連屍債局,先我一步啊。」
聽教授說完這些,我一陣眩暈,跌坐在了沙發上。
眼前發生的一切太不真實了。如果衛教授說的是真的,那就是橫豎一死的事。可是我總覺得他跟我隱瞞了什麼,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卻說不出來。
緩了一陣,我漸漸平復了。沉了沉氣,我問為教授:「您是想讓我來破這個局嗎?可是我三姥爺沒有教我怎麼破局,甚至,
他從來沒跟我提起過這個事。或者假如,我不管這件事呢?」
衛教授說,「十八個人活祭已經湊齊,如果還找不到解局的辦法,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整座學校為那個死者殉葬了。」
我說,「不是活祭十八個人嗎?」衛教授說,「活祭後死者復活。復活以後,他怎麼可能變成人呢?那將是一個惡鬼,屆時,整座學校都將成為一片血海。」
我說,「原來這就是『生來紅漫天』的解釋,看來,今天秦師兄的死,是事情剛開始,下一步,則是我們這被選中的十八個人逐個慘死。這十八個人在三十年間被分別選中,年齡不一,如今已經在社會各地生活,又互不相識,即便是以各種方式慘死,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這才是這個局的狠毒之處吧。」
衛教授無奈地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十八個人,也許只是應了十八層地獄的說法,你那個師兄,應該是墜入了剝皮地獄,被活著剝了皮。」
我一陣恐懼襲來,想到自己差一點就墜入十八層地獄的最底層,都發都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