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尼姑不靜心_第六章 進正門
進正門,所有的儀式都很順利,就像是平常人家娶妻,大殿內只有我跟他。
喜床喜被,一雙喜燭搖曳著,就像是我跟他。
元淮挑開我的喜帕,雙眼炯炯有神:「靜心,我終於娶到你了。」
「元淮。」
我輕聲喚了他一句,他卻隨即跑過來抱住我,氣息落在我耳邊都顯得有些不穩了。
「靜心,我在。」他緊緊摟著我,彷彿怕我從他的指縫間溜走。
「元淮。」我又喊了他一句,「我們該喝交杯酒了。」
「好。」良久,他才鬆開我,乖乖坐在位置上,跟我喝了交杯酒。
我甚至很難想象,一個九五之尊,被所有人都捧在手裡仰望的男人,卻在我面前毫無架子,眼神迷離。
元淮著急地朝我撲過來,將我摁倒在床榻,他笑著的雙眼如光璀璨:「靜心,你在想什麼?」
「想你。」我答。
「靜心,你會背叛我嗎?」
他說著,身體沉沉地朝我壓來,伸手握住了我的下頜。
「會啊。」我笑著衝他點點頭。
我的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元淮重重栽倒在床上,「靜心,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徹底地「醉倒」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元淮已經被我五花大綁捆在牆上了。
而他跟朝臣均有矛盾,別說大臣了,他信任我到連侍衛都屏退了。
所以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元淮凝著我,似是不可思議。
但很快鎮定下來,微啟薄唇,神色威嚴:「你做什麼?」
「千穹。」我放下手裡的酒杯,揚眉朝他緩緩走過去,「我是清露啊。」
元淮的臉色驟變,他驚訝地張了張唇,那雙眸子裡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又平復了下來。
千穹是元淮的字。
他不允許任何人喊他千穹,因為這是他的禁忌。
「你恢復記憶了?」
他扯了扯嘴角,落寞地看向我:「我以為你能當我一輩子的靜心。」
「我從來沒有失憶過。」我嗤笑出聲,緩慢地走到元淮面前,把喜帕丟在了他面前,「為的就是今天。」
從尼姑庵開始我便伺機而動了,等啊等,我總算是等到了這一天。
他站在我面前,卻四肢無力,只能由著我折騰。
「從第一天開始你就知道是我?這一切都是你虛情假意的?」元淮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眼神中的受傷幾乎要溢位來。
「是。」
我叫元清露,燕朝的最後一任公主,我父皇元隱是燕朝的皇上,他善騎射,文采卻又極好,整個燕朝沒有人不服他。
我出生那年,他在外打獵撿回來一個七歲孩子,取名元淮。
我父皇給了他皇子的無上榮耀,教他寫字騎射,父皇的其他兒子都沒有元淮優秀。
他初露頭角,博得了各位大臣的喜愛,尤其是將軍府的芸萱最喜歡他,追他追得緊,也視他為未來夫君。
可元淮卻說:「清露,我只喜歡你。」
我從小到大,元淮從未把我當妹妹看待,他喜歡我,見我臉紅,見我害羞。
我一直以為都是真的,把所有的真心全部交付給他。
我說:「千穹,我也喜歡你。」
可這一切終究是泡沫,終究會被粉碎。
那天芸萱的父親從皇宮領兵直衝我父皇的寢宮,逼著我父皇讓位給元淮。
芸萱拿著長劍一劍刺在我胸膛。
我至今還記得芸萱那張得意又囂張的臉:「堂堂燕朝唯一的公主,你當真以為元淮喜歡你?他騙你罷了,他說要娶我,要我當他的皇后。」
我親眼看著父皇死在我眼前,也毫無活下去的慾望。
我被人丟進了後山的亂葬崗。
那晚涼風習習,我感覺到傷口在流血,生命在消失。
但我怎麼都沒想到,即便是我在等死,芸萱也沒打算放過我。
她偷偷來亂葬崗想徹底殺掉我,這時候元淮卻也出現了,元淮說:「清露已經在等死了,你不用再這樣痛下殺手。」
「你捨不得?」我聽芸萱這麼問。